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马志强已经坐那了。
他穿着一身紧绷的阿玛尼西装，袖口的商标都没剪。
头发抹了太多发蜡，油光光的。
看见我进来，他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眼神里充满了挑剔。
“舒苒是吧？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晕。
“听你大伯说，你在上海混得不错？怎么穿得跟个保洁大妈似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笑了笑。
“舒服就行，没马老板这么讲究。”
马志强得意的抖了抖腿。
“那是，我是做大生意的，形象就是门面。”
“我那跨国贸易公司，一年流水几千万，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他拿起菜单，也没问我吃什么，直接对服务员喊。
“把你们这最贵的菜，那个什么澳龙，帝王蟹，都给我上！”
“再来两瓶茅台！”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被他的嗓门吓了一跳，怯生生的记着。
马志强点完菜，把菜单往桌上一扔。
身体前倾，那股呛人的香水味儿直冲我脑门。
“舒苒，咱们都是成年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你这个岁数，在农村那就是没人要的烂菜叶子。”
“要不是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来见你。”
“不过呢，我看你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长得还算周正，屁股大，能生养。”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我口扫来扫去。
“只要你跟了我，以后就不用在上海那个破地方受罪了。”
“回来给我当老板娘，把家里伺候好，给我生两个儿子。”
“我呢，也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正好，我最近手头有个大，做那个什么……区块链元宇宙的。”
“回报率百分之二百！稳赚不赔！”
“你手里应该有点积蓄吧？拿个50万出来，算你。”
“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这就开始了吗？
先贬低我的价值，再画大饼骗钱。
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
“真的吗？百分之二百的回报率？这么厉害？”
“那马老板，你们这个区块链，底层技术用的什么？共识机制是哪种？智能合约审计是哪家公司做的？”
马志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睛眨巴了两下。
“什……什么技术？什么机制？”
“哎呀你不懂！这就是高科技！反正能赚钱就行了，你问那么多什么？”
他有些恼羞成怒，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女人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只管出钱等着数钱就行了。”
在椅背上，双手抱。
“马老板，连底层逻辑都讲不清楚，你这，怕不是用来骗那些老头老太太养老金的吧？”
“啪！”
马志强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水溅了一桌子。
“你什么意思？说我骗子？”
“舒苒，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马志强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那种很土的DJ舞曲。
他看都没看，直接接通，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