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
「令夫人的遗体捐赠书上，不就是您亲自签的字吗？」
陆延的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
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陆延。
是他的笔迹。
王医生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狠狠砸在陆延的心上。
「您当时说，这就当是废物利用了。」
4. 废物利用诛心咒
「废物利用。」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陆延耳边回响。
他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他正在陪苏晴逛街。
医院打来一个电话，说林晚病危，需要家属签字。
他当时觉得烦躁至极。
林晚总是有各种办法来打扰他。
助理把一堆文件送来让他处理。
他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其中似乎就夹着一份遗体捐赠书。
助理当时还问了一句。
「陆总，这份文件您确定要签吗？」
他是怎么回答的？
「签了，让她别再来烦我，就当是废物利用。」
陆延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苏晴连忙扶住他。
「阿延，你别吓我。」
「这一定是医生搞错了，姐姐怎么可能死呢？」
陆延一把推开她，猩红着眼睛瞪着王医生。
「她的尸体呢？」
「把她的尸体还给我！」
王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总，您签了捐赠书，就意味着您放弃了对遗体的所有权利。」
「林晚女士的遗体，在她死亡后48小时内，已经据流程分配给了需要的病人。」
「她的眼角膜，让一个失明的小女孩重见了光明。」
「她的心脏，让一个等待了三年的先心病患者获得了新生。」
「她的肾……」
王医生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轻蔑。
「哦，对了，她的肾早就给了您。」
「是仅剩的那一个，健康的肾。」
陆延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他捂着自己的左腹。
那里，曾经是林晚的肾。
现在，是他生命的支撑。
苏晴的脸色也变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庸医！你胡说八道！」
陆延突然发疯一样冲上去，揪住王医生的衣领。
「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保安冲了进来，将状若疯狂的陆延架了出去。
医院走廊里，回荡着他声嘶力竭的哭喊。
苏晴追了出去，却被陆延狠狠甩开。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
陆延冲进卧室，疯狂地翻找。
他要找到林晚还活着的证据。
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突然，一部手机从床垫的缝隙里掉了出来。
是林晚的手机。
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没有密码。
屏幕上，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
收件人是他。
内容只有一句话。
「陆延，我的肾，你用得还习惯吗？」
一条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陆总，我是林晚女士的代理律师，张恒。」
「关于林晚女士的遗嘱，需要和您当面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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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遗嘱锁魂白菊劫
陆延死死盯着那条短信。
遗嘱？
林晚怎么会有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