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拔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
他抱着那堆再也拼不回人形的“东西”，坐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赵 Yong 带着人来，想把他拉走。
他厉声喝止所有人，不让任何人碰我。
最后，一口鲜血喷出，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
「噗——」
裴辞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红了身前的地面，也溅红了那块冰冷的牌位。
记忆，全部回来了。
他想起来了。
是我。
是我亲手死了我的公主。
「阿辞哥哥！」
林清婉追了过来，刚踏进门，就看到这骇人的一幕。
她惊叫一声，连忙跑上前去扶他。
「你怎么了？快……快传太医！」
裴辞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她。
那眼神，不再是嫌恶，而是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滔天恨意。
「你那天……」
他声音嘶哑，如同里的恶鬼。
「伤在了哪里？」
林清婉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我……手臂……」
「是吗？」
裴辞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慢慢站起身，一把抓住林清婉的胳膊，将她的衣袖狠狠撕开。
那条手臂上，只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浅粉色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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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疤痕下的谎言
那道疤痕，细细浅浅。
在林清婉白皙的手臂上，甚至算不上一道瑕疵。
这就是她那天所谓的“重伤”。
这就是裴辞放弃我，选择去救她的理由。
裴辞紧紧盯着那道疤痕，眼神从滔天的恨意，慢慢变成了一片荒芜。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林清婉的示弱，林清婉的眼泪，林清婉恰到好处的“受伤”。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他，就是那个最愚蠢的傻子。
「阿辞哥哥……我……」
林清婉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是……」
「不是故意的？」
裴辞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松开林清婉，然后猛地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清婉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门框上，又摔倒在地。
她嘴角立刻见了血，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这一巴掌，是替长宁打的。」
裴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一步一步，朝林清婉走去。
林清婉惊恐地睁大眼睛，手脚并用地向后退。
「不……阿辞哥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
裴辞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解释你为何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在敌军攻上城楼，长宁最危险的时候受伤？」
「解释你为何一道小小的划伤，却在我面前哭得仿佛要死了一样？」
「还是解释……」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如同的低语。
「你是如何眼睁睁看着她被长枪挑起，看着她坠入马蹄之下，而你，却躲在我怀里，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林清婉吓得浑身一僵。
她没想到，裴辞竟然全部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