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捷报，也没有败报。
就好像沈不言和他率领的大军，凭空消失了一样。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有传言说，大将军中了敌人的埋伏，全军覆没了。
也有传言说，大将军投敌叛国了。
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苏婉每待在府里，听着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心急如焚。
她不相信沈不言会出事，更不相信他会叛国。
他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可他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天夜里，李嬷嬷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里。
“防务图呢？”她开门见山地问，声音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
苏婉摇了摇头：“没有。”
“废物！”李嬷嬷毫不留情地骂道，“阁主已经没有耐心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找不到，你就提头来见！”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在桌上。
“这里面是‘牵机’，无色无味，见血封喉。阁主的意思，你明白吗？”
苏婉看着那个小瓷瓶，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牵机。
她当然知道。
这是暗阁最毒的毒药，中毒者会四肢抽搐，头足相就，状如牵机，痛苦至极而死。
阁主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防务图，就直接了沈不言。
可是，沈不言现在生死未卜，她要去哪里他？
“沈不言……他失踪了。”苏婉艰涩地开口。
李嬷嬷冷笑一声：“失踪？苏婉，你不会真的以为，凭你这点伎俩，就能骗过阁主吧？”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李嬷嬷近一步，浑浊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阁主有令，三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找不到沈不言，你就用这瓶毒药，了结了自己吧。”
说完，她不再看苏婉一眼，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苏婉一个人，和桌上那个致命的瓷瓶。
她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捂住了脸。
三。
她要去哪里找沈不言？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第2章
绝望如同水，将苏婉彻底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她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不能死。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还没有等到沈不言回来，还没有问他，那句“娶你”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滋生。
去北境。
去北境找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她知道，此去北境，千里迢迢，凶险万分。
她一个弱女子，很可能还没走到，就先死在了半路上。
可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苏婉不再犹豫。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包袱，带上所有能换钱的首饰，又将那瓶“牵机”贴身藏好。
然后，她写了一封信，告诉管家她要回乡探亲，归期不定。
做完这一切，她趁着天还没亮，悄悄地从后门溜出了将军府。
长安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苏婉回头望了一眼那高大的府门，仿佛还能看到沈不言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
沈不言，你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