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楼上的人骂了一句,显然没有起疑,但也失去了耐心,大步走了下来。
他一下来,就等于踏进了我的死亡陷阱。
我早已拖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隐蔽在楼梯下方的高处置物架阴影里。
在他走到楼梯中段的瞬间,我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满了湿花泥的沉重陶土花盆,从他头顶猛地推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花盆精准地砸在他的头部,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一截木桩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瞬间昏厥。
我没有他。
活口,比尸体有用。
我走过去,从工具箱里找出捆扎花束用的铁丝,将他像粽子一样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然后,我从水管的破口处接了一捧冰冷的凉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他的脸上。
“哗啦——”
他一个激灵,猛地醒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当他看清我,以及我手中那把还在滴着血的花剪时,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蹲下身,将花剪的尖端,轻轻抵在他的眼球前。
冰冷的金属,距离他脆弱的眼膜只有几毫米。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花店里向顾客介绍一朵玫瑰。
“谁派你们来的?”
他咬着牙,还想嘴硬:“你……你敢!我们是……”
我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手中的花剪微微一动,尖端刺破了他眼角的一点皮肤,一缕血丝渗了出来。
“我再问一遍。”我的声音依旧平静,“谁派你们来的?我的耐心有限。”
死亡的恐惧,和眼球即将被刺穿的剧痛预感,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是……是刘副局!刘振东!”他崩溃地喊道,“我们是‘黑水前锋’的人,他让我们来处理掉陈阳的母亲,找到陈锋留下的东西!”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没有再浪费时间。
我用剪刀的握柄,脆利落地在他的后颈处重重一击,他再次昏了过去。
我搜出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
我找到他们和上线联系的加密软件,模仿着职业手简洁的语气,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任务完成,目标已清理,现场已处理净。”
这能为我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和一地的狼藉,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我好像听到有小偷进我家了,就在楼下,我好害怕……”
我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柔弱,一个标准的、被吓坏的单身女人的形象。
挂掉电话,我迅速处理好现场,将那具尸体藏进地下室最深处的冰柜里,把另一个人伪装成入室抢劫被打晕的窃贼。
警察很快就会来,他们会发现一个“奋力反抗”并“侥幸”打晕了窃贼的勇敢市民。
而我,“蜂鸟”,将在这片刻的宁静中,彻底消失。
04
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可能暴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