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舟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江辰，一遍遍地问：「她在哪？她到底在哪？」
江辰被他疯魔的样子吓坏了，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姐没说……」
沈宴舟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像一头困兽。
他发动了所有的人脉，不惜一切代价地寻找江枝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江枝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火化记录，没有墓地信息，甚至连死亡证明都没有。
唯一的线索，是江辰口中的那个「系统」。
沈宴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
他翻遍了所有关于超自然现象的书籍，咨询了无数专家，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天方夜谭。
直到他看到江枝记里夹着的一张名片。
「时空修正管理局」。
6.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不靠谱的机构。
但却是沈宴舟唯一的希望。
他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一个隐藏在小巷深处的古董店。
店主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斯文儒雅。
沈宴舟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男人听完，推了推眼镜，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沈先生，很抱歉，据管理局规定，我们不能向非相关人员透露任何关于宿主的信息。」
「我不是非相关人员！」沈宴舟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她是我的爱人！」
「爱人？」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个被你用五百万买断，骂作『贱人』的爱人？」
沈宴舟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知道？」
「我们当然知道。」男人慢条斯理地沏着茶，「江枝小姐的每一次心碎，每一次绝望，系统都会同步记录。」
「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攻略对象。」
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宴舟脸上。
他无力地垂下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求。
「求你，告诉我她在哪。只要能找到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男人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滴晶莹剔ْت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悲伤的光芒。
「这是江枝小姐离开前，系统收集到的最后一滴眼泪，我们称之为『爱人之泪』。」
「它能带你找到你想找的人，但代价是……你会体验到她曾经承受过的所有痛苦，千倍万倍。」
「你，愿意吗？」
「我愿意！」
沈宴舟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夺过玻璃瓶，毫不迟疑地将那滴眼泪吞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四肢百骸传来。
那些被他忽略的，被他嘲讽的，被他践踏的夜夜，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在他身上反复凌迟。
他仿佛看到了江枝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给他打去最后一通电话。
看到了她满脸是泪，却笑着说「永别了」。
看到了她在漫天烟火下，彻底消失的那个夜晚。
「江枝……」
沈宴舟痛苦地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原来，这就是她曾承受过的痛苦。
原来，他曾让她这么痛。
7.
两年后。
江南的一座水乡小镇。
江枝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正在自己的花店里修剪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