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直了:“哪个方向?”
“往地铁口那边去了。我们门岗没让进,她好像也没多说,就牵着走了。”
我:“那个女的穿什么?”
“灰色帽衫,扎马尾,背个帆布袋。”
我闭眼,轻轻吸了口气。
是沈音。
她没有让孩子单独进小区。 也没让别人送进来。 她只是——带着孩子来小区门口,站了几分钟,然后自己带走了。
我问:“能给我那段监控吗?”
对方有点犹豫:“这个……要报案立项或者警方介入才能导出来。”
我说:“我已经在配合警方了,昨天下午就去了派出所,今天也会上交陈述材料。”
他“哦”了一声,说:“那你明天可以来我们值班室对接一下。”
挂断电话后,在沙发上。
她那天说得那么急: “我妈那边临时出事了,小誉没人带,我只能求你了。”
她还说:“我把他送到你楼下就行。”
但现在——她本没送。
06
第二天,我去了小区对面那条街。
孩子如果是从门口离开的,那他去地铁口的途中,必然经过那条临街商铺带。 那里有家我以前经常买水的小卖部,店主姓吴,五十多岁,眼神精明,但记性特别好。
我走进去,他刚好在切西瓜。
我问他:“吴哥,昨天你在这儿吗?两点多的样子。”
他点头:“怎么了?”
我翻出沈音孩子的照片递过去:“你见过他吗?”
吴哥皱了皱眉,看了看,又眯起眼:“这不是……沈音家那小子?”
我心里一震。
他继续说:“昨天还来我这儿买冰棍呢,他妈领着他来的。我还问过一句,说他怎么没去幼儿园。”
我:“然后呢?”
吴哥回忆着:“他们俩在门口待了一会儿,然后沈音好像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
我:“变了?”
“嗯,就那种特别烦躁的表情。接完电话她弯下腰说了几句话,小孩点了点头。”
我追问:“她走了吗?”
“走了,往胡同那边走的。我本来以为她带着他,可那小孩还站在门口舔冰棍。”
我眉心微动:“然后呢?”
吴哥想了两秒:“没过五分钟,有个女的从胡同口出来,一手拉他走了。”
我盯着他:“你认识那女的吗?”
他摇头:“不太清楚,但小孩没反抗,也没哭闹,还主动伸手牵她,像是认识。”
我的指尖瞬间发凉。
吴哥又说:“我还问了句‘你妈呢’,他还回我:‘阿姨来接我了。’”
阿姨。
我脑子里飞快转着人名——
沈音表姐?她前男友的姐姐?或者某个熟人?
我把照片递过去:“你看,是这个人吗?”
吴哥看了看,摇头:“不是这个,那个女的脸比较圆,穿米黄色上衣,拎个保温杯。”
不是沈音。不是她妈妈。不是我。
孩子是被另一个人接走的,而且是自愿的。
我轻轻靠在冰柜边,脑子逐渐清醒。
沈音对所有人都说:她是把孩子托付给我。
07
我去了派出所。
带着截图、时间点、吴哥的叙述,还有我提前打印好的信息列表。
接待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警,姓唐,态度温和但话语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