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
我等了几秒，以为她挂了，结果她突然笑了一声：“你也太严谨了，晚晚。我都没那么紧张。”
我没接话。
她又说：“小誉又不是别人，你还怕出事啊？”
我点开桌面程表，说了句：“我明天真的不在家。”
这次她不笑了，语气也淡了：“好吧。那我想办法。”
不到十秒，语音来了：
“反正我也不是非得让你带。”
我看了一眼，没回。
这事我本来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她是那种嘴碎情绪多的人，发完几句气也就冷了。
结果今天早上，孩子出事了。
她找的第一个人——是我。
而“我不是非得让你带”这句话，现在已经变成：
“要是你肯帮我带一天，他就不会死。”
我现在才明白，她那句“不是非得”， 其实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有了理由。”
而她本没告诉任何人—— 她到底有没有把孩子，真的送去过别人那里。
03
孩子失踪那天下午，我原本打算照常去跑客户。
但我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大门口贴着一张A4纸。
上面是一张截自我朋友圈头像的照片，下方配了一行红字：
“拒绝照看孩子导致失踪者，请大家帮忙提供线索。”
我站在那张纸前，安静地看了整整三秒。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确认—— 她真的下得去手。
我没发过一张跟她孩子相关的照片， 可她却能从我发饮料图时的玻璃倒影中， 截出我的脸，把它放大当“疑似责任人图像”。
她不是想找孩子。 她是想找替罪羊。
我走进小区，保安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这事儿……你得跟派出所讲清楚啊，”他语气小心，“那边孩子家属说你拒绝帮忙，人都没了。”
我点头：“我会配合。”
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只手从外伸进来。
是同层住户的王阿姨，平时话多嘴快。 她进来后，没打招呼，直接抛下一句：
“你年纪轻轻怎么心这么狠？一个孩子都不帮看？”
我转头看她，语气平静：“你会帮没打过招呼、突然把孩子丢给你的邻居带孩子吗？”
她哼了一声：“但她孩子都没了啊！”
电梯“叮”的一声到楼层，她走出去时，补刀：
“这事你做得不地道。”
到了家，我刚脱外套，手机响了。
是单位行政。
她开口第一句话：“乔晚，你最近是不是跟一个孩子失踪案有关？”
我心里一沉。
她又说：“我们收到市民热线的匿名举报，说你参与一起孩子失踪事件，还拒不承认。”
我顿了一下，问：“你信吗？”
行政沉默了三秒，才回：“我不信，但领导说，你最近先暂缓外勤工作吧，等警方调查清楚再说。”
我“嗯”了一声：“我配合。”
挂断电话时，我看到社交软件上，有两个亲戚给我发来语音：
大姨说：“你不能这样啊晚晚，小时候我们沈音最疼你了，你就带一天孩子会死吗？”
表哥说：“这事闹大了，我们亲戚群里都炸了，我妈说你是‘现代白眼狼’的代表。”
我回了3个字：“不解释。”
04
她是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