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开门!警察!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非法拘禁!”
周文昊和李秀梅没有开门,反而隔着门,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喊道: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家没事,就是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身边一个空花盆,狠狠砸在阳台的玻璃上。
“哐当!”
巨大的声响成功引起了外面警察的注意。
“里面的人怎么了?马上开门!不然我们强制破门了!”
门外传来警察严厉的警告。
几秒钟后,一声巨响。
门被强行撞开了。
我看到周文昊和李秀梅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从嚣张,到震惊,再到极致的恐慌。
两名警察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阳台上的我。
“快!快叫救护车!”
一名年轻的警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当他将我扶起时,我浑身冰冷,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腹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紧缩,我死死护住肚子,那是我的命。
李秀梅见状,立刻戏精上身,想冲过来抢过我,对着警察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你们看!她怀孕了情绪不稳定,就为点小事要死要活的!”
“我们是她婆婆和丈夫,还能害她不成?”
周文昊也立刻上前,试图扮演一个深情的丈夫。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不该跟她吵架,但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您看……”
他的手试图来触碰我,被我嫌恶地躲开。
我挣脱开他的虚伪,抬起头,迎着警察探寻的目光,冷静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他撒谎。”
我的声音因为受冻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们为了抢我名下的拆迁款,我签抵押合同。”
“我不同意,他们就把我锁在阳台超过半小时,现在是零下十度。”
“这不是吵架,这是非法拘禁,是抢劫未遂。”
我指向地上一片狼藉的饺子。
“那是我妈送来的,被她,我的婆婆,一脚踢翻了。”
我缓缓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清晰的、被指甲抓出的红痕。
“这是我们争执时,她抓的。”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为首的警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周文昊和李秀梅,语气冰冷。
“你们二位,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家庭内部矛盾’吧。”
李秀梅的哭嚎声卡在了喉咙里。
周文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一刻,我知道,这场闹剧,已经升级为我主宰的刑事案件。
02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我被迅速送往医院。
车上,冰冷的仪器贴在我高耸的腹部,我紧张地屏住呼吸。
“胎心暂时平稳,但有先兆流产迹象,需要立刻住院观察。”
医生的话,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确认孩子没事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第一次决堤而下。
这不是为那对禽兽母子流的,是为我的孩子,为劫后余生的我们。
在医院安顿好后,我立刻给父母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