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陈菲手上那个“旧”了的手机。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小妹的手机真漂亮。”
陈菲以为她在羡慕，更加得意了，“那是当然。”
林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她看着陈菲，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
“这么好的东西，可得配个好人家才行。”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陈菲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陈浩和张兰也皱起了眉，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舒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平静的脸，眼神却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
陈浩，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你给妹妹买上万的手机，给情人买几万的项链，却用九十块来打发我。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洗完澡出来，客厅里已经安静了。
张兰和陈菲回了客房，陈浩也黑着脸进了主卧。
林舒走进厨房，默默地开始收拾那堆外卖垃圾。
她将那些油腻的餐盒一个个装进垃圾袋，动作麻利而安静。
在收拾陈浩的外套时，她的手顿了一下。
她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展开一看，是一张珠宝店的消费凭证。
消费金额，三万八千八。
商品名称：‘心心相印’铂金钻石项链。
期，就是昨天。
林舒的指尖微微发白。
她知道，这条项链，绝对不是买给她的。
更不可能是买给张兰的。
她将凭证重新折好，放回了陈浩的口袋。
然后，她拿出手机，对着那张凭证，无声地拍了一张照片。
第4章
夜深了。
陈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
林舒的沉默和反抗，像一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转过头，看到林舒背对着他躺着，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
一股无名火又涌了上来。
他凭什么在这里辗转反侧，她却能睡得如此安稳？
他伸出手，推了推她。
“林舒，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林舒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陈浩的耐心耗尽了，他坐起身，一把将林舒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林舒被迫转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没有一丝睡意。
“你觉得我发疯？”她轻声问。
“难道不是吗？当着我妈我妹的面，给我难堪！你就这么不想过了？”陈浩恶狠狠地说道，试图用离婚来威胁她。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以前，只要他一提到这两个字，林舒就会立刻软下来，哭着求他不要。
但这次，他失算了。
林舒看着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陈浩，你觉得，这个家，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
陈浩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林舒。
冷静，疏离，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他心底一慌，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你别胡思乱想。我今天也是在气头上。那九十块钱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