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一同过来的,只有我的贴身宫女,知夏。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
我拿起一块抹布,擦拭着桌上的灰尘,动作从容。
「知夏,从今天起,叫我主子吧。」
「这里没有什么娘娘。」
知夏还想再劝,我却打断了她。
「去把姐姐留下的那个妆匣拿来,最底下那一层。」
知夏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那是一个紫檀木的妆匣,里面曾装满价值连城的珠宝。
如今,上两层早已空空如也,都变成了这些年流水般的花销。
我打开最底下的隔层,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铁盒。
我拿出铁盒,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令牌,和一封信。
这是嫡姐沈玉瑶留给我最后的底牌。
信上只有一句话:「阿薇,若有朝一,无路可走,便持此令,去城东最大的那家‘万通钱庄’。」
我将令牌紧紧攥在手里。
姐姐,我从未想过要用它。
但现在,我别无选择。
我被禁足,无法出宫。
我将令牌和一缕头发交给知夏。
「知夏,你出宫一趟,想办法去万通钱庄,把这个交给掌柜的。」
「告诉他,我要见他。」
知夏知道事关重大,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知夏带回了一个消息。
万通钱庄的掌柜,今夜会以采买的名义,进宫见我。
夜深人静,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中年男人,在知夏的引领下,悄悄来到我的冷院。
他见到我,立刻跪下行礼。
「属下赵四,拜见主子。」
我让他起来。
「你认识我?」
赵四恭敬地回答:「属下不认识主子,但认识主子手中的令牌。」
「这是大当家的信物,见令如见人。」
我心中微动:「大当家?」
「是,」赵四说,「万通钱庄,只是沈家遍布天下的产业之一。」
「大小姐当年……也就是您的嫡姐,她才是沈家真正的掌舵人。」
我彻底怔住了。
我一直以为,嫡姐只是一个深受皇帝宠爱的柔弱女子。
没想到,她背后竟有如此庞大的势力。
我忽然明白了,皇帝为何对她念念不忘。
他爱的,或许不只是沈玉瑶这个人,更是她背后能为他带来的巨大财富和助力。
而我,一个毫无背景的庶女,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主子,」赵四打断我的思绪,「大小姐临终前有交代,她名下所有产业,从她离世那起,便全权由您继承。」
「这些年,属下一直在等您。」
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姐姐,你到底为我铺了多少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需要银子。」
「还有,我要最好的大夫,为大皇子治腿。」
「我还要最稀有的药材,为小公主治天花。」
赵四没有丝毫犹豫:「主子放心,三之内,全部办妥。」
他顿了顿,又问:「那二皇子呢?」
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是想要三万两吗?」
「给他。」
「不过,不是现在。」
4.
三后,一个化名「周先生」的神医,通过赵四的安排,悄无声息地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