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被她磨得没办法，便来找我，让我从公中支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我拿着账本，一脸为难地看着他，“夫君，你不是不知道，府里如今的开销有多大。老夫人病着，每的汤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昭儿的几位先生，也都是重金聘请来的。公中的银子，实在是不够用了。”
我将账本摊开在他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
当然，这账本是我和婆婆联手做出来的。
裴衍看着那赤红的亏空数字，眉头紧锁。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府里的田庄和铺子，每年的收益都很可观。”
“夫君有所不知。”我叹了口气，“前几年收成不好，几个铺子的生意也大不如前。如今，我们是看着风光，实则内里早就空了。”
我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为了维持侯府的体面，我都快把自己的嫁妆填进去了。”
我的演技，成功地骗过了裴衍。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辛苦你了。”
“为了夫君，为了侯府，不辛苦。”我低下头，作娇羞状。
裴衍没拿到钱，只能悻悻而归。
但他并没有死心。
几天后，我安在他身边的眼线来报，说他准备偷拿库房里的古董出去变卖。
我心中冷笑。
库房里的东西，早就被我和婆婆连夜换成了赝品。
真正的珍品，都锁在婆婆的私库里。
果然，第二天，京城的各大当铺和古玩行里，就传出了一个笑话。
定北侯世子裴衍，拿着一堆假货去当铺骗钱，被掌柜当众揭穿，灰溜溜地跑了。
消息传回侯府，裴衍颜面尽失。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柳拂衣不知死活地去劝他。
“爷，您别生气了，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小事？”裴衍猛地回头，一双眼睛通红，像是要吃人，“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那个贪得无厌的爹，我怎么会去丢这个人！”
他一把抓住柳拂衣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上。
“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门，我就没一件顺心事！”
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柳拂衣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柳拂衣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打我？”
“打你又如何？”裴衍踹了她一脚，“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柳拂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我站在院子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断其粮草，釜底抽薪。
没有了钱，他们的“爱情”，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5.
裴衍和柳拂衣的关系，因为钱的事，降到了冰点。
但柳拂衣毕竟给他生了儿子，裴衍气消了之后，还是去哄了她。
为了补偿柳拂衣，也为了向我示威，裴衍决定，要给柳拂衣办一场盛大的纳妾礼。
他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宠爱柳拂衣。
消息传开，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人人都说我这个正妻，当得窝囊。
纳妾礼那天，侯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裴衍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满面春风地招待着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