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照进来，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粥香。
我坐起身，还有些发懵。
客厅里，陈安正手忙脚乱地在那个小小的电磁炉前忙活着。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不合身的西装，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到我已经醒了，表情有些窘迫。
“我……我不太会做饭，就随便熬了点粥。”他指了指锅里，“你……你先吃点东西吧。”
我没说话，下了床。
粥熬得很好，米粒软烂，还卧着一个漂亮的荷包蛋。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两洗净的油条。
对于一个声称自己不会做饭的人来说，这顿早餐过于丰盛了。
我坐下来，拿起勺子，默默地喝着粥。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驱散了盘踞了一夜的寒意。
陈安就站在一边，紧张地看着我，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谢谢。”我说。
他像是松了口气，挠了挠头：“不客气。”
吃完早餐，我拿出手机开机。
林舟的消息已经刷了屏，从昨晚的怒不可遏，变成了今天早上的难以置信。
“佳宁，你真的跟陈安领证了？别开玩笑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承认昨天的玩笑开得有点过火，我向你道歉。”
“你在哪？我们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我看着这些文字，只觉得讽刺。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玩笑开得有点过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的剧烈敲门声。
“许佳宁！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林舟的声音。
陈安的脸色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站到我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你别怕，我……”
“让他进来。”我平静地说。
陈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林舟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他眼下一片乌青，头发凌乱，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也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到我穿着陈安的T恤，再看看桌上明显是两个人份的早餐碗筷，眼睛瞬间就红了。
“许佳宁！”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什么意思？你还真跟他住在一起了？”
“林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试图挣脱，但他攥得更紧了。
“没关系？我们七年的感情，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为了气我，竟然真的跟陈安这种人……你恶不恶心！”
“放开她！”
陈安冲了过来，想要拉开林舟。
林舟看都没看他，反手就是一推。陈安踉跄着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里没你的事，滚！”林舟冲着陈安吼道。
然后，他转回头，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佳宁，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跟我回去，我们把证领了，以后好好过子。”他试图来抱我，“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只是……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谁让你总是不听话……”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教训？”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林舟，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七年的感情的？一个你可以随意施舍、随意收回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