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大概觉得，我就只配得上这个。
我抬起眼，看向台下那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无声地警告我不要乱来。
我笑了。
然后，我拿起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我转向司仪，也转向台下所有等着看我笑话的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愿意。”
全场死寂。
连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林舟之间来回扫视。
林舟的脸色，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铁青。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烧穿。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
他以为他能像往常一样，掌控我所有的情绪。
可他错了。
从他决定让另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许佳宁，就已经死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转向身旁同样呆若木鸡的陈安。
我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走吧。”我平静地说，“我们的婚礼，结束了。”
我挽着我的“新郎”，在全场人复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下了那个本该见证我幸福，却最终成了我刑场的高台。
擦身而过时，我甚至能听到林舟粗重的呼吸声。
他想抓住我，但最终，只是手指动了动，什么也没做。
或许在他心里，我此刻的行为，不过是另一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很快就会知道，这不是把戏。
这是我的宣战。
第二章
走出礼堂，外面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七年青春筑起的象牙塔，在刚才那一刻，轰然倒塌。
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陈安跟在我身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身上的西装显得格外不合身。
“佳宁……对不起。”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充满了愧疚，“我真的不知道林舟他……他跟我说，是玩一个婚礼惊喜，让我假扮一下新郎，他一会儿就上来……”
“和你没关系。”我打断他。
我当然知道和他没关系。林舟一向如此，喜欢利用别人的善良和单纯，去达成他那些自私又卑劣的目的。陈安不过是他今天用来羞辱我的，一件顺手的工具。
“我们去个地方。”我说。
陈安没问去哪，只是默默地跟着。
民政局离学校不远，步行就能到。
当我站在那栋建筑门口时，陈安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脸色发白地看着我：“佳宁，你……你别冲动，为了气林舟，不值得……”
“我没冲动。”我看着他，目光平静，“陈安，我需要一个丈夫，一个法律上承认的身份，来彻底断绝和林舟的一切。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陈安的嘴唇动了动，眼底是震惊，是心疼，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这对你不公平。”他低声说。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扯了扯嘴角，“刚刚在台上，你也看到了。对我来说，新郎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能是林舟。”
我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我们可以签协议，就当是，一年，一年之后我们就离婚。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