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心虚和懦弱。
“怎么，不敢说话了？”他冷笑一声，“在学校里不是很能耐吗？连我女儿都敢动！”
他身边的警察上前一步，出示了证件。
“江辰，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秦瑶女士已经正式报案，指控你涉嫌故意伤害未遂。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这个罪名，比学校大会上的指控，更恶毒，更致命。
一旦坐实，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周围的邻居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
秦正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我在所有熟悉我的人面前，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警官，我愿意配合调查。”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过在走之前，我想请各位看点东西。”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子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当。
秦正雄跟着走进来，嫌弃地皱了皱眉，仿佛踏入了一个垃圾堆。
摄像机也跟了进来，将我屋子里的贫穷，直播给全网的观众看。
“就这种地方，能养出什么好人？”秦正雄对着镜头说，像是在宣判我的罪行。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墙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投影仪，又拉上窗帘。
屋子里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我要什么。
秦正雄嗤笑一声：“故弄玄虚。”
我把投影仪对准了那面斑驳的白墙，按下了开关。
一束光，照亮了黑暗。
墙上，出现了画面。
那是未名湖畔，夕阳西下，湖面波光粼粼。
画面很美，也很安静。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进了镜头。
是秦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正-雄的脸色，微微变了。
05
画面里，秦瑶站在湖边，拿出手机，似乎在跟谁打电话。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变得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些狰狞。
她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激烈地争吵。
这段延时摄影，没有声音，但她那扭曲的面孔，足以说明一切。
争吵了几分钟后，她猛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自己跳进了湖里。
没有推搡，没有拉扯。
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画面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几秒钟后，另一个身影冲进了镜头。
是我。
我脱掉外套，没有丝毫犹豫，也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接下来，就是我在水里艰难地把她托起，一点点拖向岸边的画面。
整个过程，清晰无比。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一分多钟。
播放完毕，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墙上定格的画面，那是我把秦瑶拖上岸后，自己瘫倒在地的样子。
秦正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嘴唇颤抖，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这是伪造的！”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跟拍的记者，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把镜头对准了秦正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