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打断她,「她身体底子好,喝几杯不影响。」
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记得吗?当年你说过,女人不能上桌吃饭,但可以在酒桌上陪领导喝,这是恩赐。」
他浑身发抖,牙齿在打颤。
他没去年会。我替他去了,凌晨才回来,满身酒气。
他坐在客厅等,灯没开。我开灯,看见他缩在沙发角落,眼睛红肿。
「为什么不让我去?」他声音哑了。
我脱掉外套,扔在他刚洗好的沙发上:「你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我身体好好的!」他站起来,腰还僵着。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在领导面前说我不能喝,故意让我背黑锅!」
我没理他,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他白天做的红烧肉——他练习了一下午,切伤了手指。
我当着他的面,把肉倒进垃圾桶。
他冲过来:「你什么!我手都切破了!」
「太油。」我擦手,「我不爱吃。」
他愣住,看着垃圾桶里的肉,肩膀抖。
他弯腰想去捡,我抬脚踩住。
「你以前最爱吃……」他声音发颤。
「以前是以前。」我转身进卧室,「今天开始,别做饭了,我不吃。」
第二天,我发现那盘肉被他捡出来,洗净,摆回冰箱。
我拿出来,直接扔下楼。
他站在楼道口,看着垃圾桶,没说话,眼泪砸在台阶上。
他开始翻我的东西。抽屉,衣柜,床底。
我在门外听着动静。
他动作很轻,但他忘了,我现在这具身体的耳朵很灵——他翻过的地方,有细微的响动。
他在找证据,找我们互换的证据。
我故意把一本笔记本放在枕头下,露出一个角。
封面上写着「常记录」。他果然找到了,坐在床边翻看。
前面是林晚的字迹,记着婚后琐事:陈默不让她开空调,陈默说她胖,陈默在她发烧时玩游戏……
他翻到中间,手开始抖。
那上面写着:「今天让他搬了三十箱资料,他跪在地上起不来。当年我怀孕八个月,他也让我搬过热水器。」
「今天让他喝了符水,他吐了五次。当年我产后虚弱,他我喝中药,说补身体。」
「今天看着他哭,没理他。当年我哭,他戴耳机打游戏。」
他合上书,呼吸急促。
他摸出手机,开始录音,然后拨电话:「妈,陈默家暴我……不是打,是精神折磨……对,我有证据……」
我推开门。
他吓得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通话中。
我走过去,捡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备注是「晚晚妈」。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他。
「证据?」我走近一步,「什么证据?一个疯女人的记?」
他往后退,撞到床头柜:「你……你都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我俯身,盯着他眼睛,「你精神出问题了,需要治疗。」
6
陈母带人上门时,我正在处理文件。
她身后跟着个穿唐装的老头,手里拿的罗盘转得飞快。
「大师说他中邪了!」陈母指着我,「你看,眼神都不对,以前阿默最听我的话,现在顶嘴!」
老头围着我转,突然停住,掏出一把桃木剑指着我口:「妖孽,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