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对母女，像在看一场滑稽戏。伸手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我咨询律师时准备的。
“阿姨，您这话说得就有点早了。”我把文件翻开，“房子首付我爸妈出了四十万，装修我出了二十万。车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至于存款…您女儿这半年往您卡里转了十五万，说是给您养老，但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王秀英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胡说！”
“银行流水在这儿。”我抽出几张打印纸，“需要我念给您听吗？”
方念晴冲过来抢那几张纸，我没拦着。她快速翻看，手开始抖。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重要吗？”我收回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扬声器里传出清晰的人声：
“总算配型成功了，这下老头子有救了。”
“许秋那身体行不行啊？别捐一半出问题。”
“出问题也得捐，他敢不捐，就让念晴跟他离婚！”
“就是，反正他也升职无望了，留着也没用。”
录音播完，屋里一片死寂。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王秀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方念晴脸色煞白，像被人抽了血。
“这…这你什么时候录的？”她声音发颤。
“重要吗？”我重复这句话，收起手机，“现在，要么和平离婚，财产依法分割。要么我把这段录音发到网上，配上你们一家人的精彩表演。现在‘扶弟魔’‘吸血岳家’可是流量密码，你觉得网友会站哪边？”
王秀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你敢威胁我们？”
“这不是威胁，”我平静地说，“这是告知。”
我从公文包又抽出几页纸，是聊天记录截图。方念晴和她妈的微信对话，商量怎么把我银行卡里的钱转走，怎么让我“自愿”同意净身出户。
“律师说这些证据足够了。”我看着她，“选吧。”
方念晴跌坐回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眼睛发红。王秀英还想说什么，被她拉住。
沉默持续了五分钟。
“我签。”方念晴声音很低。
“念晴！”王秀英急了。
“妈！”她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复杂，“许秋，你真行。”
我没接话，把笔递过去。
她颤抖着签下名字，每一笔都很重。签完最后一笔，她抬头看我，眼圈红了，但没掉眼泪。
“你会后悔的。”她说。
我收起协议，检查签名。“后悔不后悔，是我的事。”
走出那个住了三年的房子时，我带走了自己的几件衣服和笔记本电脑。其他东西都不要了，嫌脏。
方念晴站在门口看我收拾，突然说：“离了我，你这种没本事的人，打一辈子光棍吧！”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
“那也比被你们一家人吸血强。”
门在身后关上时，我听见里面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3
三天后，民政局门口。
方念晴比我早到，站在台阶上玩手机。看见我过来，她把手机塞进包里，脸色不太好看。
“东西带齐了？”她问。
“齐了。”我拍拍文件袋。
里面除了离婚协议，还有财产分割清单、银行流水、房产证明。律师建议的都备好了。
她瞥我一眼。“你倒是准备得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