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在这个位置贴标签？
那是……道具库的编号吧？
我走进一楼的公共卫生间。
洗手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次性牙刷、梳子和香皂。
包装袋上印着某庭酒店。
我愣住了。
哪怕是再不拘小节的豪门，也不会在家里的一楼客卫，摆放快捷酒店的洗漱用品吧？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想洗把脸冷静一下。
抬头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墙壁。
那是一面贴着昂贵壁纸的墙，上面挂着一幅全家福。
照片里，赵子恒和父母笑得很灿烂，背景就是这个大厅。
看起来很温馨。
但我眼尖地发现，相框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痕迹。
那是长年累月挂画留下的色差。
我关掉水，转身，垫着脚尖，轻轻把相框往旁边挪了一点。
果然。
相框后面，是一块颜色明显比周围深的方形印记。
但这块印记的大小，和现在挂着的这幅全家福，本对不上。
墙上的印记是竖版的，而这张全家福，是横版的。
也就是说，这里原本挂的，本不是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刚挂上去不久的。
为了遮盖原本的痕迹。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栋别墅，不是赵子恒家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涩手的帝王绿镯子，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看。
里面有一团浑浊的气泡。
呵。
什么帝王绿。
这就是个B货，也就是某宝几十块包邮的那种。
这哪里是见家长。
这是进了贼窝啊。
3
我没有立刻冲出去揭穿他们。
在职场打拼这么多年，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没有掌握核心证据之前，永远不要暴露你的底牌。
我把相框扶正，洗了把手，调整了一下表情，准备回餐厅。
路过一楼书房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是赵子恒的声音。
“放心吧，她没怀疑。这傻娘们儿，被那个假镯子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赵子恒的声音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文尔雅，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恶心的油腻和得意。
“儿子，你确定她名下有两套房？”是那个准婆婆的声音。
“查过了，千真万确。一套在市中心的大平层，全款买的，现在市值一千八百万；还有一套学区房，也能卖个八百万。再加上她手里的和基金，这只羊起码值三千万。”
三千万。
我在他们嘴里，不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是一只值三千万的“肥羊”。
“那那个协议……”
“今晚就让她签。”
赵子恒说，“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们多灌她几杯酒。等她喝得迷迷糊糊的，我就把协议拿出来。名义上是‘婚前财产公证’和‘赠与避税’，实际上是把那套大平层过户到你名下。”
“她会签吗？她看上去心眼不少。”
“放心，她现在对我死心塌地。再说了，今晚我不做了措施，回头只要她怀上了，母凭子贵，她还能为了套房子跟咱们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