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间一哽，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
可府里竟很快传开风言风语。
下人窃窃私语着:
驸马为了长公主的替身不惜受鞭刑，甚至转头带她去最大的成衣铺。
但凡她瞥过的衣裳，都尽数买下。
可谢安作为公主驸马，大庭广众如此做。
我竟已经分不清他是对我的报复，还是真的对沈清月产生感情。
仰头望天，我强忍陡然生出的泪水。
再次看向暗卫时，是长公主的骄傲。
“嘴碎的，拖下去掌嘴。”
“另外，驸马都能不顾伤痛陪新人，沈姑娘怎好独善其身？让她也受点伤，陪陪驸马。”
暗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便回来复命：
已经在沈清月回宅路上将她劫走。
打了五十大板，皮开肉绽后丢回去。
我满意地扬起嘴角。
可下一瞬，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安倏地出现在殿中。
3
谢安半眯着眸子，嘲讽毫不掩饰。
“殿下当初二话不说弃我于不顾，府中面首换了一茬又一茬。”
“我半句未置喙，如今凭什么管我那小姑娘？”
我端坐高位，垂眸。
“你不是说，你我之间不死不休？那你就休想安稳度。”
谢安竟沉默了。
深邃的眸子牢牢锁着我。
可眸中情绪翻涌，看不清深浅。
我还是打破寂静。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签不签和离书？”
谢安这次突然没有反驳，忽然低笑出声。
“今是小姑娘的生辰宴，她虽受了伤，却执意要办，还想请殿下赴宴。”
顿了顿。
“你若去了，我便好好考虑和离的事怎么样。毕竟…跟殿下耗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我心猛地一颤。
良久，“好。”
生辰宴在谢安给沈清月买的宅子中。
僻静清幽，却精致。
过往记忆突然撞进我脑海。
我曾问他，当两人两鬓斑白，要不要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
他当时只笑笑不语。
可如今，这个约定，他实现了。
却不是我。
心口像是被钝器击中，闷痛难忍。
我侧头看向旁边男人，喉间发紧，有瞬间的冲想要把真相和盘托出。
“谢安，你就从未想过，当时遇刺昏迷，你为什么能醒来后，毫发无伤吗。”
谢安面色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讥讽。
“怎么，殿下现在还要翻旧账，自取其辱？”
“殿下不会想说是你救了臣吧。”
谢安忍不住嗤笑，
“那可要让殿下失望了。当时若不是沈清月再次不顾安全，替我吸出毒素，我早已是枯骨一堆。”
他歪头。
“如此想来，殿下打了她一顿，更加罪不可恕了。”
我盯着他深信不疑的眼，眸中划过的一丝狠厉。
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
谢安如此认为也好。
过往所有情分，就随着这些荒诞事，消散吧。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再多言，率先进入府中。
而身后的谢安却迟迟未动半步。
随后召来暗卫，声音紧绷。
“…去查那时我中毒的真相。”
暗卫迟疑，“主子，您不是说，不必再查吗。”
谢安攥紧手，“……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