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焦急地喊着一个名字。
「阿宁!」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沈知行坐在床边,面容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见我醒来,他立刻站起身。
「宁宁,你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
我没有理他,只是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
什么都没有了。
「孩子……」
我的声音涩得像砂纸。
沈知行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医生说,你身体太弱,没保住。」
他伸出手,想握住我的手。
我猛地抽回,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烫到了一样。
「别碰我。」
我的声音很冷。
沈知行僵在半空。
「宁宁,对不起。」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没有及时……」
「你的薇薇呢?」我打断他,面无表情地问,「她没事吧?」
沈知行的脸色白了白。
「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哦。」我点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还好她没事,不然你该多心疼啊。」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宋宁!」他低吼道,「你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吗?」
「我应该怎么样?」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应该感谢你吗?感谢你在我流着血的时候,去关心你的心上人有没有擦破皮?」
「沈知行,你但凡有一点人性,都做不出这种事。」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病房里陷入了死寂。
许久,他才重新开口。
「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卑微。
「我会对你好,以后都对你好。」
「把林薇薇送走,再也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