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戛然而止。
后面是十几页的空白。
直到最后一页，才重新出现了字迹。
是沈知行的笔迹，狂乱而绝望。
「阿宁，你为什么要去飙车？」
「阿宁，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阿宁，你为什么……要忘了我？」
忘了我？
我愣住了。
心脏狂跳不止。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生。
我颤抖着手，将画册翻到最后一页。
照片上，女孩穿着火红的赛车服，靠在一辆炫酷的跑车上。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我从未有过的、自信飞扬的光芒。
照片的右下角，印着期。
三年前。
我嫁给沈知行的前一年。
我拿着那本画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沈知行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宿醉的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是林薇薇常用的那款。
他看到我坐在书房门口，怀里抱着那本画册，脸色瞬间变了。
「谁让你进来的！」
他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怀里的画册，宝贝似的检查着。
「宋宁，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进我的书房！」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仿佛我触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禁忌。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因为久坐而僵硬。
「沈知行。」
我抬头看他，声音沙哑。
「我，是谁？」
他抱着画册的手一僵，避开了我的视线。
「你发什么疯？」
「我到底是谁？」我一步步近他，「我是宋宁，还是……阿宁？」
沈知行被我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他脸上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这本画册，这些照片，你醉酒后叫的名字，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沈知行，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抓住他的衣领，强迫他与我对视。
「你告诉我，你娶我，到底是因为我是宋宁，还是因为我长了这样一双眼睛！」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彻底心死。
原来，我真的是个替代品。
一个可悲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替代品。
我松开他，踉跄着后退。
「我们离婚吧。」
我说。
这五个字，我说得无比清晰。
沈知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你休想！」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宋宁，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为什么？」我流着泪笑，「是怕你的‘阿宁’再也找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