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中立不参与党派之争的御史大夫要将女儿嫁给晋王,难不成是想要投入晋王门下吗?
旁人怎么想不要紧,要紧的是其他皇子如何想。
如今太子和晋王势大,其他成年皇子也在虎视眈眈。
宴席上的人都是人精,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时机。
镇远候夫人满脸惊喜:“好好好,好孩子!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心思,可真是有缘。如今郎才女貌,便由老身做主,圆了你这个心愿!”
镇远候府一开始就想将女儿嫁给慕容昭朔,是他去请旨求娶了我,才让这桩婚事落了空。
与我成婚后,慕容昭朔不纳妾不添人,无论是谁都撬不开这个口子。
若是让徐知瑶入了府,旁人要进就容易多了。
晋王一派的人自然是欢喜的,纷纷出声附和起来,将两人夸成了绝无仅有、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于太子的人,自然不会允许晋王得了这样的机会,少不了要出声讥讽几句,最好是能往晋王头上泼些脏水,败坏他的名声。
“寻常女儿家遇到如意郎中,免不了要羞怯几分。徐家妹妹倒是个性情中人,一腔情意倒是难得。”
“可不是,别看徐家妹妹年岁小,做的事倒是大胆呢。”
女子交锋,口舌便是利剑,人于无形。
“哎哟,晋王殿下和徐妹妹这情意,倒是羡煞我等了。想来好事将近,到时候王妃嫂嫂可免不了要劳了。”
说这话的人是暄王妃,她向来与我不和,这会正捏着团扇捂嘴笑。
我看了眼大厅中央的徐知瑶。
她一脸茫然,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本没有听懂这些笑意盈盈的女眷们话语中暗藏着的种种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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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
真是作孽。
只看徐知瑶这些时的行事作风,就知晓她年岁尚小。
不管是来之前还是来之后。
她同我十一二岁时太像了,同样的不知天高地厚,同样的被人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显得有几分清澈的愚蠢。
虽有几分不忍,但我面上却是不显,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徐知瑶眼中多了几分警惕,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到底是徐夫人反应快,推了她一把:“能入王妃的青眼,是小女的福气。”
徐知瑶磨磨蹭蹭,几步路走得像是奔赴刑场一般艰难,半晌才来到我身边。
我并未计较,而是褪下手腕上的镯子替她戴上。
“是个聪慧水灵的,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是不可能在人前落了晋王府的面子的。
若是让人看了晋王的笑话,只会让我的子越发难过。
或许是没有看到我为难徐知瑶,暄王妃摇着扇子不怀好意道。
“嫂嫂今倒是大方,没有往那些个拈酸吃醋的小家子做派,让人白白看了皇家的笑话。晋王殿下子嗣不丰,嫂嫂也不替他着想一二。好在徐家妹妹有情有义,想必晋王府明年也能添丁了。”
我只笑着道:“倒是借弟妹吉言。”
所有已婚的皇子里,只有晋王无所出。
旁人以为是我不容人,不允许妾室有孕,让人在我之前生下庶长子。
其实真正不要孩子的人是慕容昭朔,他不会允许其他人生下他的血脉的。
只有我生下的孩子,才是他和林既白血脉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