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这时候我已经急疯了,抱着孩子就要往医院跑,结果被拦下。
而这一世,我只是淡定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婆婆有点心虚,放下筷子凑过来看:“咋脸这么红呢?是不是热着了?”
赵强也皱了皱眉:“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机会来了。
我放下碗筷,一脸认真地看着婆婆,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的探讨:
“妈,我看孩子这样,不像是有事,倒像是那个‘脏东西’还没排净。我听老家的人说,如果是厉鬼缠身,光喝符水是不够的,得用更厉害的法子‘镇一镇’,把那股邪火出来。”
婆婆正担心我会因为孩子发烧而反悔、指责她,一听我这话,眼睛立刻亮了。
“对对对!就是还没排净!”婆婆一拍大腿,“晚晚说得对!我那还有个偏方,大师特意交代的,说是如果符水压不住,就用童子尿煮鸡蛋,再加点朱砂,最能镇宅辟邪!”
童子尿。朱砂。
我心里冷笑一声。朱砂含汞,对婴儿的大脑和肾脏都有剧毒。这老太婆是真敢想,也真敢做。
“朱砂?”赵强愣了一下,“那玩意儿不是有毒吗?”
我不等婆婆解释,立刻抢白道:“老公,你这就不懂了。这叫以毒攻毒!再说了,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妈肯定心里有数,只放一点点,用来吓唬鬼的,又不是当饭吃。”
我转头看向婆婆,眼神崇拜:“妈,您说是吧?”
婆婆被我架到了高处,立刻挺直了腰板:“那当然!我有分寸!就一点点,指甲盖那么点,也就是借个味儿!”
赵强还在那扒饭,含糊不清地说:“行吧,妈你看着弄。反正只要别让孩子老哭就行。”
这,就是亲爹。
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妈,那您快去准备,我给您打下手。童子尿不好弄,我去楼下邻居家借借看。这次,咱们一定要给孩子去个。”
既然是你们亲手递过来的刀,那就别怪我捅得深了。
4、
就在婆婆满屋子翻找朱砂,赵强在那玩手机的时候,门铃响了。
来的是赵强的二姑。
二姑这个人虽然平时嘴碎,爱占小便宜,但好歹在城里当过几年保姆,算是赵家亲戚里唯一有点常识的人。
一进门,二姑就捂住了鼻子:“哎哟,嫂子,你家里煮什么呢?这味儿怎么跟公厕炸了一样?”
婆婆正端着刚煮好的“加料”鸡蛋从厨房出来,那一股尿味混合着怪异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婆婆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什么公厕!这叫‘百家气’!我正给大孙子煮神药呢。”
二姑探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烧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的孩子,脸色变了变。
她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瞬间缩了回去:“好烫!这得有三十九度了吧?嫂子,强子,你们嘛呢?这么烧可不行啊,容易烧坏脑子的!赶紧收拾东西,我开车送你们去儿童医院!”
听到这话,我心里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