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打手们，握着钢管的手，又紧了紧。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在生死边缘。
终于，赵德龙笑了。
他拍了拍手。
“好。”
“好一个周凡。”
“好一个划不来的买卖。”
他站起身，朝我走来。
我没有动，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动手。
而是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年轻人，我欣赏你。”
“今天，你这个朋友，我赵德龙交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赵总爽快。”
“你不是想看我的诚意吗？”
赵德龙转身，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前。
他输入密码，打开了柜门。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账本。
他把账本，扔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的诚意。”
我翻开账本。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金玉满堂”每一笔真实的资金流向。
每一笔，都清晰地指向王斌。
甚至还有他通过境外账户，将资金转移出去的记录。
这比我找到的那些合同，是致命一百倍的铁证。
有了这个，王斌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为什么？”
我问。
“王斌倒了，你的财路也断了。”
“我不明白。”
赵德龙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因为你说的对。”
“王斌那条船，太小，也太旧了。”
“而且，他吃肉，只分我一点汤喝。”
“他的胃口，越来越大，胆子，越来越小。”
“跟他，迟早要出事。”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而你，不一样。”
“你年轻，有胆识，有野心。”
“更重要的，你背后站着的人，是郑天雄。”
“跟着你，我能上的，是一艘航空母舰。”
我沉默了。
赵德龙，这个在道上混的枭雄，比我想象的，看得更远，也更狠。
他不是在帮我。
他是在。
用王斌的命，来他的未来。
“账本你拿走。”
赵德龙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王斌倒台后，他在公司的那个位子，我要换成我的人。”
“我要继续做‘办公用品’的生意。”
我看着他，笑了。
“赵总，你的胃口，也不小啊。”
“这不叫胃口大。”
赵德龙摇了摇手指。
“这叫，风险。”
“我今天帮你扳倒王斌，是冒了风险的。”
“我需要回报。”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这个账本，你现在就可以烧了。”
赵德龙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斯文的笑容。
但我知道，那笑容背后，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陷入了沉思。
答应他，我就是引狼入室，和黑恶势力同流合污。
不答应他，我今天可能就走不出这个仓库。
“我不能给你保证。”
我最终开口。
“公司的人事，我说了不算。”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王斌倒了之后，我会推荐一家新的‘办公用品’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