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经理调了班后急忙来到更衣室,换上工作服后匆忙戴上了口罩。
刚打开包房,就听到异口同声的庆贺。
“恭喜纪大小姐回国,某人的装瘸生活终于能结束了。”
不远处陆云沉交叠着腿慵懒靠在沙发上。
我端着托盘的手忽然一颤,那瓶天价的酒也碎了。
经理对着主位的人连连鞠躬。
“不好意思陆总,这人是个哑巴,做事毛手毛脚的,我换个人来。”
闻言其中一人大笑。
“云沉,这人跟你老婆一样,也是个哑巴。”
陆云沉忽然看了我一眼,微皱起了眉。
包厢灯光昏暗,我只看到陆云沉站起了身。
我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衣摆。
忽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很轻,却清晰传到了我耳朵里。
“云沉,你帮我看看这边的头发怎么样?”
陆云沉瞬间移开视线坐下,对着经理摆了摆手。
我愣愣看着他专心帮身侧的女孩整理头发,动作温柔又克制。
忽然听到谁开口问了一句。
“云沉,你老婆还以为你真残废了,不然她也不会一直不肯接受手术,要是真发现了跟你闹分手怎么办?”
我垂下眼睑出了神,双手不小心按在了那堆碎片里。
疼的眼泪忽然涌出眼眶。
是啊,我们只是男女朋友。
当初陆云沉始终不肯跟我结婚。
我无数次向他求婚,他只说再等等。
我始终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现在才明白,他是在等另一个女孩消气,等她回来。
陆云沉清冷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神。
只听到他嗤笑了一声,眉眼冷淡,好像在说一件小事。
“分手?在她心里我比她的命还重要,她怎么会舍得和我分手?”
“再说苏夏一个哑巴有什么资格左右我的想法,我能浪费时间跟她演戏已经算是补偿了。”
我下意识攥紧了掌心,手掌处的疼痛蔓延至心脏,疼的我眼前一黑。
我收拾好地上的碎玻璃就离开了酒吧。
刚坐上回家的车,陆云沉就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医生很忙,我还在等她,你先睡吧。”
后面还跟着一串的叮嘱,可我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原来一个人的心真的可以分成两半。
甚至在他看来,这是对我的恩赐。
我机械回了一个“好”,接着给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我想好了,给我安排手术恢复声音,你的条件我答应。”
回到家没一会,一个陌生号码加了我的好友。
对方没说一句话,可我知道这是纪棠,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
不一会她就更新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个背影站在汤锅面前,还飘着热气。
“回国第一天,终于喝到了心心念念的山药排骨汤,还好我一直督促某人练,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当了他的小白鼠。”
我麻木翻着纪棠的朋友圈,陆云沉的身影无处不在。
翻到近期的一条我的指尖控制不住轻颤。
“嘻嘻,某人飞了几万公里来陪我过生,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