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在炫耀
不过,“国公既遇贵人,为何不请贵人将府内的阴气一并驱散?”
陆一真又问。
祁知意抿唇,“请不动。”
陆一真噎住。
也是。
高人都不好请。
陆一真又拿出一张符箓,“这是驱邪符,我师父画的,国公带在身上,有利无害。”
祁知意似是笑了下,“不必,我有。”
他有?
也对。
国公身上的阴邪之气似是都被镇压了。
他忽然有些好奇,“那个,国公可否给我看看你的符箓?”
“没有符。”祁知意道。
陆一真嘴角抽抽,“国公好生小气,我就看看,不抢。”
祁知意抬眸,然后淡定的露出小臂内侧,陆一真随便一低头,就看到他手臂内侧的符文,他目光诧异,“金色符文,谁画的?”
通常画符,以朱砂黄纸上佳。
他这,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画的?
能画在血肉上。
想到凭空画符的小祖宗,祁知意笑了笑,“府上的阴邪,就拜托天师了。”
“不急,你等等。”怪了,他居然没认出祁知意手臂上是什么符。
陆一真掏出一本符箓古籍,准备翻书找答案。
然,祁知意已经撤回手臂,袖子盖住了符文。
陆一真急了,“你让我再看看!”
祁知意不理。
陆一真无语。
这臭脾气,真像萧二!
他是天师弟子,就不能对他尊敬点?
卫霄上来打圆场,“天师,请。”
祁知意身上的阴邪气息是没了,但府中有。
还需驱散。
陆一真扭脸问卫霄,“他是不是在炫耀。”
炫耀他手臂上的符!
卫霄默默,“不明显吗?”
陆一真:“……”
不用怀疑,国公就是在炫耀萧宁给他画的符。
陆一真一边走,一边揪着卫霄说悄悄话,“那符文究竟是谁给他画的?”
卫霄:“国公不说,我不说。”
陆一真呵呵:“你还真是忠心!”
“过奖。”
陆天师翻了个白眼。
事还是要。
他在国公府游走一圈,将府中阴邪之气一点点驱散,再净化。
这也只是短暂的。
治标不治本。
谁让祁知意是个吸阴体呢。
他不死,各种阴邪气息就会源源不断的被吸引过来。
陆一真又花了半天时间,驱除国公府的阴气。
…
“二哥,你这是……修佛还是修道呢?”萧烬来找萧宁,见他打坐,便出言调侃。
萧宁神色平淡,“有事?”
“今十五,珍宝斋伙计送了口信,我们定的那批货到了,一道去瞧瞧?”
“什么货?”
萧宁眼神淡漠,萧烬总觉得,他冷淡的有些不近人情了。
不过,萧宁本来就跟他不怎么亲厚。
是以萧烬也并没有多想,“你忘了?给祖母的生辰礼。”
萧宁想起来,下个月便是老夫人寿辰。
萧家子孙早早便在外头花高价定了几件玉器珍宝给老太太做贺礼。
萧家刚出了几条人命,运势并不好,这寿辰,还是低调些的好。
“珍宝斋的东西很是抢手,去晚了可就没有了。”萧烬说道。
萧宁对寿礼没兴趣,但出去走走也没什么不好的。
便随萧烬出了门。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
萧烬偷瞄了好几眼,以前只觉得萧宁假清高,性子孤僻,现在跟他走在一起,萧烬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就好像,自己总会无意识的走慢一步,跟在萧宁身后,又或是,不敢抬头看他,好像他身上无形有什么压迫感似的!
真是怪了。
仿佛他是萧宁的小厮随从。
萧宁还是那个萧宁,但总感觉,不一样了。
“冯管家,是你送官的?”萧烬找话题开口。
萧宁侧目看他,“萧家这颗毒瘤,是你跟你娘喂大的。”
萧烬眼神闪了闪。
无话可辨。
冯管家仗着与他娘沾亲带故,刚入府时,尚且知道谦卑做事,子久了,胆子便也养肥了。
当然,萧宁也没说错,冯管家做的那些烂事,萧烬其实一直都知道。
只不过,冯管家对他娘多有孝敬,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萧烬有个优点,他嘴硬心也硬的,对萧家的损失,他并无半分愧疚,“提拔冯管家,可并非我娘说了算,那是父亲和祖母的意思,你要怪,应该怪父亲耳子软。”
他语气嘲弄。
听了几句枕头风,就能替换掉原来的管家。
萧家有此祸事,归究底,是父亲识人不明。
不过区区几条丫鬟命,萧家并不会伤筋动骨。
萧宁瞥了眼,“你倒是不拿自己当萧家子孙看待。”
萧烬扯了扯嘴角,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他是庶出。
萧家横竖不是他的。
当不当萧家子孙又有什么所谓。
“怎么来的这么慢……”萧云窈掀开车帘,瞧见萧宁也在,她要笑不笑,“二哥也肯出门了?”
平常萧宁比她还像大家闺秀,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萧烬上了马车,只说,“给祖母挑寿礼,哪有不重视的。”
萧云窈撇撇嘴,瞥了眼自家兄长,仿佛是在责问他,为什么要带上萧宁。
萧宁只当没看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上了马车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停下之后,萧烬率先下车,萧宁一看,竟到了郊外。
马车停在了一条河边。
河面飘下来许多水灯。
像是祈福用的。
“今十五,有灯会,珍宝斋不着急,反正东西我们已经预定了。”萧烬说。
萧宁瞧了眼河面,河中央隐有雾气,上游看不太真切,不过她一双眼睛,能透过那些雾气,看清雾气里藏着的东西。
“哥,我与裴家小姐她们约好了,迟到会失礼的,你和二哥自己买花灯放吧。”萧云窈是庶女,但因她是侯府‘唯一’的小姐,也是参加过各种宴会,见过世面的,能与京中贵女们玩到一起,她特别珍惜这些小姐妹。
“天快黑了,月会养阴,不宜靠近水边。”萧宁开口叫住她。
萧云窈本不信,“二哥,你神神叨叨的什么,今晚月色若不好,我还不想出门呢!”
灯会加满月,才有节氛围。
她提起裙摆,就往上游去了。
“二哥,你是不是太多虑了,不过放个河灯而已。”萧烬对这个妹妹颇为纵容。
萧宁眸色幽凉,她提醒过了,听不听是她们的事。
好言不劝该死的鬼。
河中间冒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正在挑选它的新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