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就是钱多
“三公子，请留步。”
随着这声请喝，楚无双疑惑回头。
“公主殿下？是你在叫我？”
高阳浅浅一笑：“难道……这酒楼除了三公子你之外，还有别人能敢有这个称呼？”
楚无双对这个女人不感冒是真的，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笑容，就如同春暖花开时候的冰雪消融，令人沉醉。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公主殿下竟然会叫我一声公子。”楚无双调侃。“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公主如此叫我，是奸是盗？”
“三少未免太过多心。”
高阳身后，李沐白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走上前。
“公主只不过是觉得明天就要离开，今夜正好又有宴会，所以……想请三少你一起聚一聚，吃个告别饭而已。”
“不好意思，没兴趣，这里最好的饭菜已经被我打包了，你们继续慢慢吃，慢慢聊。”
这对组合，楚无双没有半点好感。
对皇族高氏，虽然不喜欢。
但这种不喜欢是建立在王权和皇权的冲突之上。
楚家一门三杰接连战死，未必就完全和皇族高氏没有关系。
都说斩草不除，春风吹又生。
一旦自己选择崛起，自己，也定然成为高氏一族的眼中钉。
而自己就算不选择崛起，对方，也未必就会放过自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有没有造反的心不重要，只要你有造反的能力，便是罪。
因此，平南王府跟高氏决裂，是迟早的事情。
而对于李家则不同。
李家就好似皇帝安在平南王身边的一条眼线。
吃着王府封地的红利，的却是出卖主人的卑劣勾当。
尤其这个李沐白，不论其伪装的多完美，都依然难改其蛇蝎心肠的本质。
赌坊的局，十有八九，出自这位李府的天之骄子之手。
李青山，并不具备这个脑子。
“三少如此着急回去，莫不是怯场？若是如此，那倒也不勉强，只是就怕今夜的事情，会有损三少往后的英名。”李沐白不急不慢的微笑。
“什么意思？”
楚无双扯了扯嘴角。
“激将法？李沐白，恐怕你用错了对象，老子楚无双是什么样的人，平凉城有几人不清楚？损老子英名没事，只要别当着老子面就行。”
“当着老子的面，谁要是有这个胆子，老子非得拆了他的骨头不可。”
李沐白愣了愣，随即又温文尔雅道：“三少当着公主的面如此粗鲁，是否有些不合适？”
一人满嘴脏话，骂骂咧咧，一人白衣胜雪，谈吐高雅。
两人对手，高下立见。
“老子书读的少，没什么文化，不像你李大公子，满腹经纶，满口仁义道德，要不把李大公子你的学问打包卖给我如何？你只管开价，老子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李沐白顿时哑口无言。
而这句话，却是正中高阳下怀。
“三公子既然钱多，那可不可以为了战后平凉城百姓的生计，随随便便掏个四五万两出来，救济救济城内的百姓。”
闻言，楚无双顿时心里一惊。
不是三万两，不是六万两，偏偏是四五万两。
要知道他从赌坊赢的钱，再加上今晚的两万两，总共就是四万多不到五万两。
这婆娘，为何对老子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
难道，在赌坊的时候，这婆娘和李沐白也一起在现场？
“平凉城百姓的生计，关我屁事，要找也找不到我头上。”
高阳一愣，脸色微冷。
“三公子毕竟是王府三世子，不觉得说这句话，不太合适吗？”
楚无双不屑冷笑：“那按照这么说的话，公主毕竟是大景王朝的公主，是不是也应该捐一点出来？李大公子贵为李府长子，是不是也不能置身事外？”
“要不这样吧，只要你们每人先拿一万两出来，我立马拿出我所有家当，怎么？不愿意？两位……该不会，你们连一万两都拿不出来吧？那就当我没说好了，李沐白，别忘了通知李府的两家酒楼，老子明天忙完了就去接收。”
楚无双大笑离去，只留高阳公主和李沐白，脸色无比难看。
……
……
翌清晨，朝阳初升。
王府校场之内，一百老兵已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这场比试，除了这些老兵之外，程立等一王府亲兵骨也在场观看。
楚召南对此忧心忡忡。
昨夜楚无双回来之后，好酒好菜，喝到半夜三更才休息。
对今天的比试，他是全然没有信心。
一旦楚无双输了，自己作为王府之主，自然不能偏袒。
可眼下他就只剩下这么一个手脚健全的儿子，还指望着靠楚无双继承家业，如果就这样离开王府，算怎么回事？
“都这个时辰了，三公子怎么还不来？莫非是胆怯了？”
程立前不久才跟随楚无双在敌军阵营当中的有来有回，实在无法接受楚无双不敢来到现场。
老兵们闻言，个个咧嘴直笑。
“三公子年少轻狂，喜欢说些大话也无可厚非，只是实在不应该在我们这些老兵面前吹嘘。”
“论吃喝嫖赌，我们自然是比不上三公子，但要说起十八般兵器和骑射之术，恐怕，三公子是远远比不上我们。”
轮椅上，楚无道微微皱眉。
虽然，他也一直很看重这些老兵，但，毕竟楚无双是亲哥，这场比试，从心里来讲，他也很希望楚无双能赢。
只可惜眼下的情况，十有八九，老三，是真的准备当缩头乌龟了。
就在此时，一个淡淡的男子声音传来。
“都还没开始比试，你们就知道我比不上你们？”
楚无双身着一身青衫，缓缓踏入校场。
见此一幕，楚召南很是欣慰。
暂且先不管输赢与否，最起码，楚无双，没有选择当缩头乌龟。
至于后面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公子，既然你来了，咱们也就不多废话了，十八般兵器，我们这些老弟兄各有所长，不知道你想先比试什么？”一名老兵自信满满的冷笑道。
楚无双摆了摆手：“随便你们。”
那老兵咧了咧嘴：“那好，咱们就先比试刀法吧，这玩意儿，我最擅长，只是刀剑无眼，我虽知道收力，却也不敢完全保证不让三公子你受伤，只希望到时候公子和王爷，多担待担待。”
楚无双对此，一笑置之。
楚召南虽然担心，但听老兵说只是有可能受伤之后，便轻轻点了点头。
“莫说皮外伤，便是受了重伤又如何？我楚家的爷们儿，流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希望老弟不要让他缺胳膊少腿就行。”
“那是自然，王爷尽管放心便是。”
说着，那名老兵已经拔出军刀。
“三公子，请吧。”
楚无双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短刀。
“就它吧。”
见此一幕，老兵先是一愣，随即嗤笑道：“三公子你莫非是在开玩笑？兵器者，一寸长一寸强，以你手中短刀对我手中长刀，你能有一分胜算？”
此时，程立等亲兵也面面相觑。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么做。
莫非三公子是破罐子破摔？
下一刻，楚无双淡淡道：“你说的没错，一寸长一寸强，不过，假设厮时候是在一条狭窄的小巷，你的长刀，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老兵啧啧道：“眼下是在校场，不是小巷。”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说着，楚无双身子突然极速向前冲去。
老兵冷笑一声，反手一招横扫千军，不料，楚无双的身子迅速后仰，突然弯成一个极其有难度的姿势，脑袋，险之又险的从军刀锋刃下掠过，现场众人均是出了一身冷汗。
但凡误差那么一丁点，现在，楚无双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老兵的刀势带着惯性，呼吸时间本回不过神。
等反应过来时候，楚无双的短刀，已经对准其咽喉。
楚无双淡淡道：“长刀虽距离远，可一旦被敌人近身，发挥不出来任何优势，等待你的，就只是一个死。”
“因此，一寸长一寸强这种说法，并不完全那么绝对，你输了。”
老兵在震惊中，好半天回不过神。
仅仅只是一招，先前还信心满满的自己，就被掉了？
“不，我不服，你这是投机取巧，趁我不注意。”
“不服？那就再来一次。”
楚无双主动后撤拉开距离，这一次，老兵主动提出让他进攻。
随后，楚无双身形一晃，左摇右摆，迅速近。
老兵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一时间竟本不知道从何处进攻，直到再度被短刀架在脖子上，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本就不是这位三公子的对手。
“啪嗒……”
军刀掉落地上，老兵一脸颓然。
“我败了。”
楚无双笑了笑：“能知道主动认输，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好厉害的身法，三公子何时有了这么厉害的本事？”
“难怪他敢如此笃定自己不会输，原来，早就成竹在。”
此时，许多老兵已经开始心里犯怵，片刻之后，又一名老兵从队伍中走出来。
“三公子，我不擅长用刀，我的兵器是锤，可敢与我一战？”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