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不缺这些俗物
深夜，王府灯火通明。
高阳公主到底没有去楚无双房间的勇气，于是再度来到了王府会客大厅。
满满几马车从蛮国那里索要来的金银珠宝，光彩夺目。
不过，高阳看都没多看一眼。
皇宫从来不缺这些俗物。
“所以，三公子打探到的机密，到底是什么？还请王爷告知。”
“这件事情，跟公主和朝廷可没关系，公主何必如此迫切想要知道。”楚无双笑笑。“这是我们平南王府自己的事情。”
楚无双越是如此说，高阳越是担忧。
“难道平南王府不是大景王朝的一员吗？”
“话虽如此，可我打探到的机密，是关于老大老二，以及老五的，朝廷权利再大，也不应该手我们楚家自己的事情吧？”楚无双一副葛优躺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道。
“关于大哥他们？”
楚无道顿时心弦紧绷。
“老三，你到底打听到了什么？”
“我打听到，他们三个，包括老四你，都不是完全折损在战场，而是……着了武林高手的道，至于这些武林高手到底从何而来，巴图也不清楚。”
“什么？”
楚召南勃然大怒，手中茶碗，嘭的一声，捏得粉碎。
他睚眦欲裂，他的心，在滴血。
没有人知道一位父亲在接连死去三个儿子后，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黑暗。
更加不会有人知道，那些子，他是如何熬过来。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的儿子是战死沙场，虽死犹荣。
却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等秘闻。
“难怪，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楚无道牙关颤抖，脸颊的肉，剧烈抽搐。
“他们几个，都是军中主将，怎么可能轻易战死，原来……原来是有人暗中对付。”
“不管这些人从何而来，我楚召南，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惨痛代价，我也一定会，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原来真是楚家的家事。”
高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有些惋惜。
当年楚家一门五杰，无不是人中翘楚，震颤朝堂。
老大楚无意，老二楚无悔，初入军中，便展露峥嵘，风头一时无两。
老五楚无敌是真真正正万人敌，双手撕裂战马易如反掌，力发千钧，一人在敌营中七进七出，何等风头？
即便已经残废的老四楚无道，武力虽不及楚无敌，但年纪轻轻，便已展露卓绝的军事天赋，上至军中将领，下至普通士兵，无人敢不拥戴。
倘若大景王朝这几位英杰还在，今他国又岂敢虎视眈眈？
只可惜，都已经成为过去。
“楚伯伯还请节哀，如果在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遇到什么难处，朝廷，定会鼎力相助，没别的事情，本宫就先回去了。”
王府厅堂内，气氛格外沉重。
“老三，你说的这件事情，有几分可信度？”楚召南沉声问。
“如果真有江湖中人跟敌军勾结，那这件事情，绝对没这么容易办到，背后一定有势力推波助澜，而且，这股势力的来头，绝对不小。”
楚无双收起先前慵懒，正色道：“巴图的命在我手上，想来不会说谎，更何况，他实在没必要，对死去的老大老二他们，编造出如此谎言，父亲你觉得呢？”
终于叫出父亲这两个字，楚无双心中，更多的是对这位男人发自肺腑的尊重。
试想，又有谁会为了一个国家，数子接连战死，面对朝廷猜忌，依旧如此忠心耿耿？
“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一刻，楚召南像是苍老了至少十岁一般，疲态尽显。
……
……
楚无双跟在楚无道身后，缓缓行在王府走廊。
“昨天和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楚无道率先打破平静，破天荒的夸赞道。
“不过。”
他话锋突然一转。
“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楚无双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
楚无道叹了一口气：“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到，有人不愿意见到平南王府，还有人能挑起大梁。”
“说实话，看到你废物的时候，我挺生气，但真正展露能耐后，我又开始担心，因此，我突然希望你继续做回以前那个纨绔二世祖，这样，至少还有机会保存王府的最后一点血脉。”
楚无双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这老四虽然平时又臭又硬，其实内心却是一片赤诚。
楚无双蹲下身子，拍了拍其残废的双腿。
“是不是已经完全没有知觉？残废之后的这几年，肯定不会太好过吧。”
“你有病是不是？”
楚无道瞬间变脸。
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对他残废的羞辱。
没人知道，一个曾经正常过的人，突然失去行走的能力，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是有多么痛苦。
而现在，楚无双竟然拿双腿来羞辱自己，这让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即便我残废又如何？双腿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又如何？照样不会靠你楚无双帮我做任何事情，我跟你之间，和从前一样，无话可说。”
“现在，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楚无双一脸悲愤。
“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不料，楚无双却好像本没听见一般，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脚踝，时而惊讶，时而皱眉，表情怪异至极。
“我说，让你滚，你没听见吗？”楚无道面容扭曲，破口大骂。
楚无双好似没听到一般，无动于衷。
片刻之后，他终于放开手，站起身来。
“被人生生打断双腿不说，而且还下了奇毒。”
“此毒极其霸道，堵塞住了所有筋脉，导致下半身气血无法运行，久而久之，便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下半辈子，出手的人，可真心狠手辣，难怪遍寻名医，依旧不得救治。”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无道脸色涨红。“如果是为了羞辱我，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赶紧滚。”
楚无双嘿嘿一笑道：“我就是好奇，老四你现在这副样子，还会不会……生育？”
“楚无双，我了你。”
眼见自己这位四弟是真生了气，楚无双这才收敛玩笑，一本正经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让老四你，重新站起来呢？”
楚无道顿时身躯一震。
他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