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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宋星野从医院醒来,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林姐端着粥进来,心疼地说:“星野,吃点东西吧,你一天一夜没吃了。”
宋星野摇摇头,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期,她对林姐说:“林姐,我想出院,我想回夜总会收拾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林姐愣了一下:“离开?你要去哪里?”宋星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解脱:“去一个没有季沉舟的地方,去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她没有告诉林姐,她要去巴黎,去完成三年前未完成的梦想。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季沉舟冲了进来,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见宋星野的瞬间,他快步走过去想要抱她:“星野!你没事吧?昨晚我……”
宋星野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季总来做什么?是来看我有没有死吗?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我命大,没死成。”
季沉舟被她的话刺得心口一疼:“星野,你别这样,昨晚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遇到了危险,我以为你又是在闹……”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宋星野打断他:“闹?季沉舟,在你眼里,我现在做什么都是在闹对吗?我被人下药差点被,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求救,这也是闹?”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季沉舟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一遍遍地说:“对不起……星野,对不起……”可这三个字,此刻听起来格外讽刺。
林姐在旁边冷笑:“季沉舟,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当年星野为了你放弃巴黎,在夜总会跳了三年舞还你的债,你说要用一辈子补偿她,现在呢?你的补偿就是让她在拘留所里待三天,让她差点被人?”
季沉舟的脸色惨白,他想要说什么,手机响起,他接通,宋星野听见那头阿阮阮柔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沉舟,你一夜没回来,我好害怕……你在哪里呀?”
宋星野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和解脱:“季沉舟,你走吧,阮小姐在等你,别让她担心了。”
她转身对林姐说:“林姐,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季沉舟看着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还是攥着手机,仓皇地转身离去。
出院后,宋星野回野总会收拾了一点要带的东西,跟林姐告别后,打车去了机场。
傍晚,季沉舟站在“绯色”夜总会门口,看着头顶一架飞机划过天空,留下长长的白色尾迹,他的心口忽然一阵剧痛,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再也回不来了。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宋星野的号码,那边传来空号的提示音,他愣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与此同时,巴黎戴高乐机场,宋星野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巴黎国家芭蕾舞团的艺术总监施密特先生亲自来接她,他张开双臂:“欢迎回来,我的天鹅。”
宋星野笑了,那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机场,轻声说:“再见了,季沉舟。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