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镇的晨雾刚散，清风崖下就传来 “唰唰” 的剑风声响。林风握着那柄磨得发亮的砍柴刀，正按照苏老教的 “分灵诀”，一遍遍地练着基础剑势。刀身虽不是灵器，却被他用得极为熟练，每一次劈砍、刺击，都带着丝微弱的灵力风 —— 那是混沌灵在分灵诀的引导下，第一次真正将灵气与招式融合。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后背已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脊背，露出少年单薄却结实的轮廓。昨苏老教他将灵气拆成五系细流后，他连夜琢磨到半夜，终于摸透了些门道：木灵气能让手臂更灵活，土灵气能让下盘更稳，此刻他劈出的 “劈” 字诀，刀风里裹着土系灵气，落在崖边的枯木上，竟直接将碗口粗的树劈出一道深痕，木屑飞溅。
“有进步！” 林风收刀而立，喘着粗气，掌心因握刀太久，磨出的薄茧隐隐发疼，可心里却满是雀跃。这是他修炼三年来，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 “变强” 的实感 —— 不再是丹田处虚无缥缈的灵气，而是能实实在在落在招式上的力量。
“林风！你练得怎么样了？”
熟悉的大嗓门从崖下传来，林风低头，看见赵虎扛着个布包，快步走了上来。他穿着件新缝的粗布短褂，脸上带着汗珠，显然也是刚练完功。“我爹说你这几天进步神速，特意让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赵虎走到林风身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两颗棕褐色的丹药，泛着淡淡的药香，正是淬体境修士突破时最需要的 “淬体丹”。“这是我卖了上次那两只青纹狼的皮，又跟我爹要了点钱，才从药铺买来的。你快突破淬体高阶了，这颗你拿着，突破时用，能稳一稳灵力，别像上次那样，灵力乱走岔了经脉。”
林风看着丹药，心里一暖。他知道淬体丹的价格 —— 在青风镇，一颗就要五个铜板，赵虎家里虽比他宽裕，可这两颗丹药，也得是赵虎攒好几天才能凑够的。“你自己不用吗？我记得你也快到淬体高阶了。”
“我没事！” 赵虎把一颗丹药塞进林风手里，摆手道，“我爹给我留了两颗，再说我土灵突破容易，你这混沌灵特殊，更需要丹药辅助。咱们说好要一起去天风城参加凌霄阁考核，你得先突破，到时候才能护着我啊！”
林风握着温热的淬体丹，指尖传来丹药的药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知道赵虎是故意这么说 —— 赵虎的土灵虽稳，突破也需要丹药，却还是把珍贵的淬体丹让给了他。“谢谢你，赵虎。等我进了凌霄阁，一定帮你找更好的丹药。”
“咱们是兄弟，分什么谢不谢的！” 赵虎笑着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又从布包里拿出个油纸包，“对了，我还买了两个肉包子，你肯定没吃早饭，快趁热吃。”
两人坐在崖边的青石上，分吃着肉包子，看着崖下潺潺的青溪。赵虎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昨天我跟猎队的老吴聊天，他说黑木林深处的‘大地之心’矿脉好像有动静，夜里能看到土黄色的灵光。我爹说，大地之心能让土灵修士的修炼速度快一倍，还能炼防御灵器，等咱们从天风城回来，说不定能找机会去看看。”
林风心里一动。苏老昨天也提到了大地之心，还说深处有三阶裂地熊守护。他摸了摸怀里的淬体丹，又想起苏老夜里亮着的灯：“苏老说，黑木林深处危险，有裂地熊，咱们现在的修为去了就是送菜。等以后变强了，再找也不迟。”
“我知道！” 赵虎赶紧说，“我就是跟你说说，肯定不会冲动。等我突破了聚气境，炼个能挡妖兽的护腕，咱们再一起去 —— 到时候我炼两个，你一个我一个，咱们就不用怕裂地熊了！”
林风看着赵虎眼里的光，笑着点头。他知道赵虎一直想当器修，能炼制出属于自己的灵器，是赵虎最大的梦想。
两人在崖上又练了半个时辰，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收拾东西下山。回到小院时，苏老正在院角的磨石旁磨剑 —— 那是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是苏老去年从镇上的废品堆里捡回来的，平时用来劈柴，偶尔也给林风当练剑的靶子。
苏老磨得很仔细，左手按着剑身，右手握着磨石，动作缓慢却有力。他先在磨石上倒了点灵油 —— 那是用一阶妖兽的油脂炼的，能让剑身更坚韧，然后顺着剑刃的方向，一点点打磨。阳光洒在苏老的侧脸上，他的鬓角又添了些白霜，可握着磨石的手却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苏老，我来吧。” 林风走过去，想接过磨石。
苏老摇摇头，把剑递给他：“你试试。磨剑跟修炼一样，得沉下心，不能急。剑刃要磨得均匀，不然劈砍时容易崩口。”
林风接过剑，按照苏老的样子，慢慢打磨起来。锈迹在磨石的摩擦下，一点点脱落，露出里面的银白剑体，虽然还有些斑驳，却比之前亮了不少。他想起苏老昨天夜里推演阵法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剑，忽然问道：“苏老，您以前是不是也练过剑？”
苏老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捡起一枯草，慢慢掐着：“年轻的时候练过几天，不算精通，只能勉强自保。” 他顿了顿，又道，“这把剑虽然不是灵器，却也跟着我有些年头了。你要是不嫌弃，等你去天风城的时候，就带着它 —— 总比你那把砍柴刀好用。”
林风握着剑，心里一紧。他知道这把剑对苏老的意义 —— 去年冬天，苏老就是用这把剑，在黑木林里了只袭击镇民的青纹狼，保护了两个孩子。“苏老，这是您的剑，我不能要。”
“傻孩子。” 苏老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林风的头，“我现在年纪大了，用不上它了。你带着它，遇到危险时，也能多份保障。再说，你不是想进凌霄阁当剑修吗？总得有把像样的剑。”
林风看着苏老温和的眼睛，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握紧手里的剑，剑身上还残留着苏老的温度，像是带着苏老的守护。
中午的时候，苏老炖了锅野菜粥，还特意给林风卧了个鸡蛋。林风看着碗里的鸡蛋，又想起赵虎给的淬体丹，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无论是苏老还是赵虎，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他实现 “变强” 的梦想。
饭后，林风拿着那把磨好的剑，在院子里继续练剑。苏老坐在屋檐下，看着他的身影，手里握着那块刻着 “剑冢” 的令牌，轻轻摩挲着。阳光洒在令牌上，淡蓝色的光纹隐隐闪烁，像是在回应什么。
林风练到傍晚，终于将 “劈”“刺”“斩” 三个基础剑势练得熟练，每一招都能裹着灵气，威力比之前强了不少。他收剑而立，看向苏老，正好对上苏老的目光。苏老的眼神里，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些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苏老，我明天想试试突破淬体高阶。” 林风鼓起勇气说道。他手里有赵虎给的淬体丹，又练熟了基础剑势，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苏老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给林风：“这里面是我采的‘清心草’，你突破时煮水喝，能稳住心神，避免心魔劫。夜里我在院子里布个聚灵阵，帮你汇聚灵气，成功率能高些。”
林风接过布包，清心草的清香扑面而来。他看着苏老，又想起那块残缺的钥匙布片，想起苏老夜里推演阵法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一定要突破成功 —— 不仅是为了去天风城，更是为了不辜负苏老的期望，为了能早护着苏老。
夜里，苏老在院子里布了个简单的聚灵阵，用五块黑石头摆出阵形，注入一点灵力，阵眼处的空气就泛起淡淡的灵光，周围的灵气慢慢往阵中汇聚。林风坐在阵眼中央，手里握着淬体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别紧张，跟着灵气走就好。” 苏老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握着令牌，像是在守护他，“要是灵气乱了，就用分灵诀拆成五系，慢慢引导。”
林风点点头，吞下淬体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丹田，与他体内的灵气融合在一起。他按照苏老教的分灵诀，将暖流拆成五道细流，顺着经脉缓缓运转。周围的灵气在聚灵阵的引导下，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丹田处的灵气越来越浓，像一团温热的云。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处忽然传来一阵胀痛，灵气像是要冲破什么屏障。林风知道，这是突破的关键，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灵气都往屏障冲去。“轰” 的一声轻响，屏障被冲破，灵气瞬间扩散到全身，经脉里传来一阵酥麻的 —— 他终于突破到淬体高阶了！
“成了！” 苏老的声音带着欣慰，“稳住灵气，别让它散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按照分灵诀，将扩散的灵气重新汇聚到丹田，凝成个比之前更凝实的旋涡。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握紧手里的剑，对着院角的老槐树劈出一剑。“唰” 的一声，剑气裹着灵气，在树上留下一道深痕，比之前的威力强了一倍还多。
“太好了！林风，你突破了！” 赵虎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他提着个布包，快步走了进来，“我就知道你能行！这是我爹给你熬的补汤，快趁热喝。”
林风看着苏老和赵虎，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自己能突破淬体高阶，离不开苏老的聚灵阵，离不开赵虎的淬体丹，更离不开他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夜渐渐深了，林风躺在床上，摸着怀里的剑和剩下的一颗淬体丹，心里满是决心。他离天风城又近了一步，离变强又近了一步。他不知道前方有多少危险，不知道苏老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可他知道，只要有苏老和赵虎在，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实现梦想，一定能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剑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林风握紧剑，在心里默念：苏老，赵虎，等着我，我一定会变强，一定会带着你们的期望，在修仙路上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