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刚想哭诉自己的良苦用心,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皇后娘娘接旨。”
众人齐齐跪下,皇后心中还有洋洋自得。
她虽为中宫,却是个得宠的,皇上定是又要赏赐她了,将太子刚刚的责怪完全抛在脑后。只要有她娘家在,她就是说一不二的中宫娘娘。明,她定要趁此机会,让皇上废除太子和叶家扫把星的婚约,免得连累了太子的名声。
“皇上口谕,皇后管理后宫不当,不能以身示范,剥夺后宫管理权,罚奉一年,禁足一月,抄女戒百遍。”
管理不当?罚奉,禁足!!
天呐,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口谕,她什么时候管理不当了,是哪个贱人给她惹了麻烦?
皇后听了口谕,只觉得可笑,好端端的皇上就要罚她。
她没有谢恩,就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责问李公公。
“不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公公,皇上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惩罚本宫?到底是哪个贱人惹了皇上?我要去见陛下。”
李荣心里是看不上这个无脑的皇后的,可面上却不显露,更何况,太子还在一旁,相信会有人给她说清楚的。
“皇后娘娘慎言,奴才怎会假传圣旨?圣意已送达,奴才就退下了。”
说罢,他又向太子恭敬的行了个礼,“太子殿下,皇上用心良苦,望殿下明白,奴才这就退下了。”
这话,也是在提醒太子,他该离开了,太子自然听懂了。
皇后依旧不依不饶的要去找皇上问清楚,太子只得拦下她,他真的有些心累。
“母后,不要闹了,既然父皇要你反思,您就好好静静心吧。”
皇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她最爱的儿子说出的话。
“恪儿,你……竟然这么对母后?我何时闹了,是你父皇,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我。”
太子扶额,一国皇后这个智商,实在堪忧。
“母后,事关朝政,你不懂,就只管好好的在宫中好吃好喝的享受不行吗?为何非要多事?”
太子的指责,犹如晴天霹雳,让皇后不知所云,伤心至极。
她多事?
她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的亲事担心,她为儿子谋划,皇上不懂她也就罢了,儿子也怪她?她图什么?
“恪儿,你……”
“母后,叶家之事,事关朝政,你知道你这次破坏叶家女的名声,让我们多被动吗?
父皇谋划了六年,正直关键时刻,您却坏了事。叶家女突然被坏了名声,叶家最后的兵营再被解散,世人想想都知道,是皇家有心对付叶家,对付为国捐躯的军属,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不仅父皇的谋划毁于一旦,北大营无法解散,皇城的安危还会被掌控,这些您都懂吗?”
皇后呆愣愣的看着儿子,被接连的质问怼的哑口无言。
太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母后,儿臣知道您担心儿臣。只是,有些事不是你能参与的,无事的话,您就好好呆在宫中,喝茶听取,或者找那些宫妃的乐子,其他事,您还是少参与。您歇息吧,儿臣告退。”
直到延福宫的大门被关上,皇后才流下伤心的眼泪。
被生命中最在乎的两个人同时责怪,皇后心中很是悲凉。
看着此时的深宫大殿,再也不觉得它是权势和地位的象征了。宫内一锁,这里也不过是座豪华的牢笼。她也终于懂了,为什么那么多女子不愿意入宫,皇帝只要那么一个,而她们却是众多,一生不能被临幸的更是大有人在。
她第一次被关,都觉得身心冰冷,在这宫墙内的无数女子岂不更惨,这皇宫甚至比不上青灯古佛。
遭受巨大打击的皇后,再也撑不住了,双眼一闭,在一声声呼喊中昏了过去……
————
叶家庄子。
叶雨笙第二天就无事了,一点也没了昨天被吓坏的样子。
但她没有出门晨练,祖母告诉她,庄子有人监视,她只得在房内吸纳吐息练内功。
要是只能憋在房里,那她留在庄子上的意义何在?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发霉了。
她在房间里,闷得实在无聊。突然,她灵机一动,就想了一个好点子。
半个时辰后,从叶雨笙院里走出来一个野小子,一身粗布衣,小脸搞的灰扑扑的,带着些许泥巴,不知道是庄子上谁家的孩子。
她决定去见见祖母,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
走到老夫人院门口,正好看见一个农人来见马老太君,手里还拎了一条三、四斤重的活鲤鱼。
“哇,好大一条鱼。”
苏庆喜是庄子上的人,一脸憨厚,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娃,看着眼生,没看出是谁家孩子,但在主家院子里,必定不是外人。
就问叶雨笙:“你是谁家孩子?”
就在叶雨笙准备说出她张三的大名时,马老太君回来了。
“庆喜过来了,哎呦,还带了这么大一条鱼。”
紧接着,她也看到了变装过后的叶雨笙,眉毛忍不住挑了挑,最终,没说什么,要他们一起进了院子。
“让你等久了,天气暖和,就到地头转了转,快进来歇歇脚。”
苏庆喜有些紧张,还是跟着进了院子,直到进了房间,他改先前卑躬屈膝的样子,看了看叶雨笙,又看向马老太君。
马老太君没有点破叶雨笙的身份,却肯定的告诉苏庆喜。
“无碍,没有外人。”
苏庆喜这才放心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密封的小信筒,递给老太君。这一切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做了很多遍。
马老太君读了密信后,却面色沉重。
叶雨笙一脸懵,很快也反应过来了,苏庆喜是叶家的密探。
半年前,她已经开始进入千机阁了。对叶家的神通广大,很是感慨。千机阁的密探,不是什么秘密培养的人才,而是,有可能是你身边的每个人。
“他这是要对北大营动手了,边关失守,失去了九座城,还不知悔改,这是要敞开大门,等着匈奴入侵吗?”
这些年,马老太君是有能力接管北大营的,但她没有,她虽然痛恨当今,却不想大雍朝受到威胁,这是叶家男儿想要守护的土地。可,皇上做的事一件件太让人失望了。因为自己的疑心作祟,他不顾百姓安危,不顾家国天下,这样的君主,实在不配为君。
“他们要将北大营彻底解散,送往各地。老太君,您拿个主意吧,他们誓死效忠叶家。”
马老太君有些心动,但她知道,不能轻举妄动,叶家精忠报国,不是无视皇权,更不是要江山易主。
叶雨笙对祖母还是有些理解,也知道她内心的挣扎。
“武力威胁,不如智取,我倒时有个好点子。”
马老太君看她一副小智囊的样子,也起了兴趣。
“哦,你倒是说说,你有何良策?”
她自信满满的道:“听闻京城都里,现在各处都在传叶家大小姐,体弱多病,活不过十五,难为太子妃,不能为百姓带来福泽。不若将计就计。”
苏庆喜大惊,“大小姐的名声岂不是彻底毁了?”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马老太君听后,突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