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渊看上咱们家的溪溪了!”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岑溪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张着懵懂稚气的形状,“…什,什么意思…”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我下午去找姜承渊谈事,说到最后,我想起章家的人想找岑溪退亲,我就和姜承渊一提,嘿!他就同意了!合约的事也成了,合同都给我发来了!”
“可姜承渊要娶的人不是小盈吗!”
陶珂尖锐地声音了进来,“怎么能是岑溪呢!”
“你还好意思提!”岑岩脸马上拉下,毫不客气,“我差点被她害死,她玩男模的照片都被姜承渊看到了,姜承渊怎么还会要她!好在姜承渊这人大气,没有因为岑盈迁怒我,咱们溪溪是个有福气的,又温柔懂事,姜承渊会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可…可岑溪她不漂亮啊…”
陶珂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打量岑溪,她的脸是柔润的鹅蛋脸,杏眼,薄唇,没有明艳的特点,像安静的生长在背阴处的植物,怎么看都不起眼,平平无奇。
美貌为什么能变现或改变人生轨迹,就是因为这是稀缺资源,岑盈能接触到姜承渊都是高攀,可岑溪又凭什么?
岑岩瞪了她一眼,“她可是你生的,你怎么能这样说?”
“她没遗传到我的一个优点!跟你妈长得一模一样…”
“你什么意思?”陶珂话里的嫌弃很明显,若是以前,岑岩也就轻轻放过了,可现在,岑溪即将嫁给姜承渊,变成家里的摇钱树,陶珂又是在指责岑岩母亲的长相,一下就让岑岩火气上涌。
“我妈没做过任何医美,现在六十了还跟四十一样,你呢?越来越老,跟你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岑岩作为家中赚钱的主力,在家一向唯我独尊,即使陶珂是妻子,也照骂不误。
“这种话不要让我再听见第二次!你说岑溪不好,难道不是在说姜承渊眼光不好?到时我们岑家不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陶珂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些难听话,但她嫁给岑岩就是图他的钱,被骂也早习惯了,只是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岑溪面前这样难堪…
不敢再看岑溪,陶珂捂着脸呜咽地跑开了。
岑溪本没有关注陶珂和岑岩说了什么。
她满脑子都回荡着岑岩刚才说的【姜承渊要娶她】,之前他在雲庐说要她做妻子的画面又浮现,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她记得她是推拒了的,男人的涵养再好,自尊心是最要紧的,章家都要和她退婚,怎么还会要她呢?
“爸…你是不是误会了人家的意思啊?”
“人家一言九鼎,而且我从来没听说过姜承渊逗弄人的传闻,更别提他助理都来问我什么时间谈婚前协议!”
岑溪看了那条短信,仍心慌得厉害。
耳边岑岩还在絮叨,“你这段时间就给我安静待在家里,我会交代佣人,你出门前必须问过我才会让你出去,你可别学岑盈,能嫁到姜家…不行,我要找人去请大师把家里的祠堂修缮一下…”
这是为了要她不生事端要软禁她?
岑溪早知亲生父母对子女只有利用,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岑岩这么丑陋的一面。
她想,要是姜承渊提的不是结婚,而是让她做小,只怕岑岩也会将她打包奉上。
好恶心,好累…血缘将她困在这华丽的囚笼里,岑溪侧过脸,眼神空茫,感觉自己在不停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