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姜承渊,同样英俊得夺目,却似乎更活了些,却让她脑内的弦绷得更紧了。
吃得差不多了,岑溪拿起热毛巾擦了擦嘴,对姜承渊道
“谢谢招待,我已经吃好了,不知道姜少爷是有是什么事要吩咐?”
“怎么是吩咐呢?”
姜承渊漾开轻笑,冷峻又古典的英俊面容近乎温柔。
“是,我想让岑溪小姐成为我的妻子。”
“噗——”
岑溪正捧着瓷杯小口啜着温水,闻言嘴里的水都忘了怎么吞咽。
她捂着嘴咳嗽,原本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就连眼角都染上了难受的嫣色。
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岑溪抬起泪光潋滟的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姜承渊。
“您…您说什么?”
一定是她刚才走神听错了!不然怎么会听见姜承渊说要她做他的妻子这种话呢?
泪眼朦胧中,一卷折叠蒸腾着热气的白色毛巾被递到她面前。
姜承渊没有靠近,只是伸展着手臂保持着恰好的社交距离,动作十分绅士。
“我想请岑溪小姐帮我,做我的妻子。”
竟然不是幻听,可…为什么?
“我,我不明白…”
岑溪抬头就是姜承渊幽深的蓝眸,慌慌张张躲开视线。
上辈子完全没发生这件事!
姜承渊眼神分明落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那眼神太势在必得,就像荒原上盯着猎物的鹰。
“岑溪小姐应该也清楚,像我们这种家庭的人,婚姻从来都自己作不得主。可我不想违背父亲的意愿,可让我强行与没有感情基础的人朝夕相处…”
说着,姜承渊极轻蹙了下眉,因他过分英俊的容貌,变成了一种让人无从抵抗的视觉冲击。
岑溪本不敢看他,头埋得低低的,“可,可是,我还是头一次和姜先生见面…”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和姜承渊也本没有感情基础啊!
上辈子他们是姻亲,可岑溪本和他就不熟。
章译森曾想借助姜承渊的力,可姜承渊和岑盈感情不好,岑盈回门那天,姜承渊都没露面,婚后很快就离婚了,章译森哪里好意思开口。
“所以我们是合约婚姻,我不想让父亲失望,等时机成熟,我们再自行…分开。”
不知道是不是岑溪错觉,姜承渊说最后两个字的音量极低,要不是她全程竖着耳朵,几乎要听不见。
原来是契约婚姻——
岑溪脑里思绪不自觉发散着:岑盈和姜承渊上辈子就是契约婚约吧?所以他们短短三个月就离婚了…
她虽然不知道姜承渊为什么突然要找自己结婚,但她可没有改变未来的打算,她和章译森的感情挺稳定的。
想到这,岑溪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礼貌又疏远。
“姜先生,感谢您的厚爱,只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
姜承渊瞳孔微缩,眸中浮现冰湖般的暗沉色泽。
无声无息站在姜承渊身后的小赵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怎么没查到这个!
“是的。”
岑溪点头的幅度又快又轻,像小鸟啄食,只要注视着她就知道她是快乐的。
“是我爸介绍的…所以我恐怕帮不上您的忙了…”
“是我鲁莽了。”
姜承渊许久没有动作,久到岑溪在沉默中越来越不安,背后的汗毛都快竖起,才听到他略显沙哑的嗓音。
“岑溪小姐看起来…很满意对方?”
岑溪惊讶地抬起脸,“姜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说起他的时候,一直在笑。”姜承渊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瓷杯边缘,这个动作显得他很平静,可他心底却升起一股极幽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