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咳……”
屋内的化妆师在听到声音后慌张地快速靠近。
陆清梨原本带着完美妆容的美颜变得通红,身体也开始颤抖。
“陆小姐?来人!快来人!陆小姐她……”
“陆小姐!你怎么了?去叫家庭医生,再禀报大少爷!”
女佣神色慌乱地上前快速堵着陆清梨嘴巴的毛巾,生怕她真的出什么意外。
“咳!咳咳……我,要,要喝水……”
其他女佣动作飞快地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陆清梨喝了一口后便瞬间开始呕吐。
“呕……咳!咳咳……”
“救护车,去叫救护车!”
在绳结被女佣解开的那一刻,陆清梨攥紧了手中的水杯砸在桌上,玻璃杯的碎片十分锋利,却被她攥在手中。
“走开!不想受伤便别碰我!”
陆清梨眼眶微红地喊着,试图以此吓退女佣。
“清梨小姐是在温室娇生惯养的,我们可不是!”管家冷哼一声后微微侧头吩咐,“给我抓住她,婚礼前不许再出乱子!”
“是!”
“别过来!”陆清梨手掌有血滴落,她甚至将碎玻璃贴在颈侧,“萧家最注重颜面,让各界名流看我在婚礼上放血,萧夫人会饶过你们吗!”
管家看着陆清梨疯迷的样子十分讶然,她也算看着陆清梨长大的,从未见她这样不乖过。
陆清梨注意到了女佣迟疑的动作,她快速抢过钥匙后出逃。
“陆小姐!”
“不许追!她伤着自己我们如何向大少爷交代?”管家盯着陆清梨得背影冷哼,“她舍不得死,更逃不出去。”
“如实向大少爷禀报,封锁京泰园所有出口。”
“是……”
楼梯间,陆清梨可以清楚的听到管家说的话。
她确实舍不得死,也逃不出去。
逃,也本不是她的目的。
奢华的婚纱拖尾轻盈,裙撑有重量感但却不妨碍她走路,细高跟踩在水晶阶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走下一层光线便会渐暗。
直至负三层,只有霓虹般的车尾灯照亮前方的路,杂乱的光线将掀起的细微灰尘照明。
路的尽头似有薄雾,在笼罩着危险。
“陆小公主。”
“对我、还满意么?”
听着这放肆又熟悉的声音,陆清梨闻声眼睫轻颤了一下,暗系氛围使她宛若置身冰窖般的冷。
男人逆光而站,慵懒地背靠在黑色超跑前。他身上纯黑色正肩大衣内的深V暗红色真丝衬衫外翻,使纯欲的锁骨上的绯红牙印分外扎眼,像极了已经沉沦欲海的野痞子。
陆清梨抬起脚步走上前几步。
她看的更清楚了。
烟雾漂浮在裴玄宴那绝佳的容颜前,勾画着他精致而立体的五官,他双眸之中妖冶感与忧郁感混杂,挑眉的微表情透着难以言喻的野劲。
昨夜,情迷意乱时。
——“嗯……裴,裴玄宴……明天,你……啊……”
——“做到明天?乐意之至。”
陆清梨那被炙吻吞没的话是:明天,你要帮我。
可这狗男人禁欲二十多年一朝尝到甜头是真疯了,被叫停不过几秒后便更变本加厉的弄。
好再裴玄宴下了床还和传言里的高岭之花有几分相似,知道她的话外之音。
“我穿婚纱的样子漂亮吗?”陆清梨抬眸看着裴玄宴的眼睛轻笑着,但追溯到眼底便是难以湮灭的忧伤。“裴家和萧家是京圈周知的死对头,没想到你还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少女的声音似吹散蒲公英的春风,轻灵又悦耳,肆意拨弄着裴玄宴理智的弦。
燃了半支的香烟被裴玄宴碾灭在豪车后视镜处,他迈开长腿似鬼魅般走向陆清梨,手掌落在她细腰处将她掠入怀中单手抱起,动作飞快却并不粗鲁。
陆清梨被抵在豪车后座,裴玄宴就站在她面前,俯身与她对视。
“你说轻点我偏重,这就惹的陆小公主说这种话气我?”
裴玄宴低头放肆地轻吻她脸颊,声音都被染了一层欲。
“在我面前,你最好把你掉眼泪装可怜、赌人会对你心软那副样子收起来。”
陆清梨本想装装可怜,引着裴玄宴帮她,可显然已经被拆穿。
看来,裴二公子确实铁石心肠。
陆清梨刚想转身,却听到他说。
“公主差遣我做事,不需要掉眼泪。”裴玄宴看着陆清梨掌心的伤痕,将医用纱布缠绕她手掌。“你不需要用任何东西赌,我自会心软。”
陆清梨闻言怔在原位。
轻吻后的温度还留存在脸颊。
这样的话,她连带着骗意的都没听过。
而此刻,裴玄宴的双眸遍布真诚。
“说吧,想我做什么?”
“今天,我不能嫁给萧承泽。”陆清梨深呼吸后看着裴玄宴的眼睛说,“我想……你去闹婚,拖住萧承泽和萧夫人。”
“就十分钟,可以吗?”
裴玄宴以为是什么捅破天的大事,惹的陆清梨泪意盈盈的来说。
他还记得陆清梨曾说过。
——“萧家待我不薄。”
不薄?是困她的牢笼不薄吧?
“把婚纱脱了。”
裴玄宴抬手抚过陆清梨的长发,随后背过身拨弄打火机准备点烟。
陆清梨闻言抬起清润的双眸。
脱婚纱……嘛?
“不行……”她拒绝,又往后挪动身体,想离裴玄宴远些。“我不喜欢在车上,也没那个兴致。”
裴玄宴点烟的动作一顿,回眸看着陆清梨,随后扔下手中的香烟上前握住了陆清梨的脚踝,将她拉回。
“陆清梨,你不是今天不能嫁给萧承泽,是这辈子都不能。”裴玄宴与陆清梨对视,“办完事跟我走,嫁给我。”
办完事?
都说了不想在这办事!
“我不……”
“呲啦……”
下一秒,婚纱被不由分说地撕破,纯白吊带包裹着少女玲珑有致的身体,昨夜欢愉后的吻痕与此格格不入,但气氛却过分暧昧。
陆清梨羞愤地想责备裴玄宴,可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他说——
“放心,我也不喜欢在车上。”裴玄宴垂眸,挑逗似拨弄陆清梨耳朵上的耳坠,“在这累腰,你又不会动。”
陆清梨闻言脸通红。
真服了!这是清冷孤傲的高岭之花能说出来的烧话吗?
“今后你若再敢为别的男人穿婚纱,”裴玄宴的冷唇紧贴陆清梨的耳朵,声音似在酒坛泡过般醉人,“我见一次、撕一次。”
陆清梨不会调情。
但还是想说。
“撕婚纱你顺手,撕包装袋……怎么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