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眼眶一酸。
不知道小宝是不是半夜也是这般哭闹?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哼起哄小宝时唱过的乡间小调。
烛光下,她侧脸温柔,的肩颈线条优美,雪白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随着喂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浑然不知,门外廊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立了许久。
谢临渊刚刚从外面回来,听见孩子哭声才停了下来。
此刻,他透过半开的房门,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女人正温柔地抱着他的“女儿”,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她低垂的脖颈弯出脆弱的弧度,烛光在细腻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饱满的脯被孩子的小脸遮住大半,只露出圆润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谢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一年前那个夜晚,黑暗中女子压抑的啜泣,和最后精疲力竭时,无意识搂住他脖颈的、颤抖的手臂。
也是这般……脆弱又执拗。
屋内的李月如终于反应过来,尖声道:“柳桃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喂养郡主!你的可是被王爷亲口判定‘无用’的!若是吃坏了郡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桃娘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李姑娘,郡主的命比规矩重要。她刚才呛着了,若不及时安抚,恐会闭气。”
“你——”
“再者……”
桃娘声音平静,“我的水是否‘无用’,太医验过,嬷嬷验过,但孩子不会说谎。郡主肯吃,且吃得安稳,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李月如被她堵得一时语塞,索性懒怠再争,有这傻子上赶着夜里心,自己正好躲清闲。
等她真得了王爷的眼,再将这小贱人都发出去。
想到此处,她冷哼一声,翻了个身,不多时竟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而窗外谢临渊的眼神却暗了下来。
本以为只是个胆小怕事的村妇,没曾想那张小小的嘴,竟能说出这般犀利清醒的话。
夜风拂过廊檐,轻轻掀起他玄色衣角。
谢临渊立在暗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有趣。
……
都看到第六章了,还没有加书架的宝宝们是怎么肥事 伤心嘤嘤嘤……
第二,天色未亮,霜重如雪。
桃娘被李月如从草席上拽起来,眼前堆起小山般的衣物——不仅有郡主的尿布、襁褓,还有李月如自己的衣裙、甚至李嬷嬷房里送来的几件厚重冬衣。
“今内院换季晾晒,这些全归你洗。”
李月如倚着门框,慢条斯理地染着指甲,“姨——咳,李嬷嬷可说了,太阳落山前洗完晾好,若有一件不净……哼,外院的饭,你也就别想了。”
桃娘看着那堆衣物,抿了抿唇:“李姑娘,郡主的衣物我自当仔细浆洗。但您的私服和李嬷嬷的衣物,按府规,不该由我……”
桃娘模样虽温和,性子却从小执拗,认准的事轻易不肯退让。
再说这李月如,分明是仗着李嬷嬷的关系想拿捏她。就算桃娘身份低微,却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
可话没说完,李月如就叫了起来。
“规矩?”
她染着蔻丹的手指抬起桃娘的下巴,“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柳桃娘,你以为昨晚碰巧喂了郡主一口,就能翻身了?我告诉你,王爷最厌恶自作主张的下人。你呀,还是老老实实洗你的衣服,或许还能多留几。”
她凑近,压低声音,字字淬毒:“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王爷,可不是你这种生过野种的寡妇能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