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老徐当导游啊?”周楷重复了一遍,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还付了双份钱?”
时也被他这过于直接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自在,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嗯。”
“哎呀——”周楷夸张地拍了拍大腿,转头冲着厨房喊,“老徐,听见没?人家姑娘夸你呢,说你这导游当得值,得加钱。”
徐来听不下去,端着盘子走来,“你盛饭去。”
他这话是对周楷说的,语气平常。
时也下意识的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心头一紧,赶紧放下勺子站起身,“哦,好,我自己来。”
说着,就绕开桌子,朝着电饭煲的方向走去,脸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
徐来脚步一顿,看着时也走向电饭煲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楷则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看时也,又看看徐来那难得出现一丝无奈表情的脸,乐不可支地往椅背上一靠,“哎哟,老徐,你看你把人家姑娘吓的,饭都不敢让你盛了。”
时也刚揭开电饭煲盖子,热气扑面,听到周楷的话,动作僵住,有些茫然地回头。
徐来已经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饭勺,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依旧是那种燥温暖的触感。
“我来。”他简短地说,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垂着眼,稳稳地往她手里端着的空碗里盛饭,“你坐着吃就行。”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练,仿佛本该如此。
时也这才反应过来,那句话是对周楷说的。
尴尬瞬间席卷了她,耳迅速染上绯色,她端着已经盛好饭的碗,站在原地,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觉得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甚至更甚。
“我……我以为……”她小声嗫嚅,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为我使唤你呢?”徐来已经转身给自己盛饭,侧脸线条在厨房窗户透进的光里显得有些柔和,“没那规矩。”
周楷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就是,我们老徐可是最懂待客之道的,尤其是对‘付了双倍钱’的贵客,那不得服务到家?”
“周楷。”徐来端着饭碗走过来,在时也原来的位置对面坐下,抬眼瞥了周楷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明显的怒意,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周楷却像是接收到了某种警告信号,摸了摸鼻子,收敛了夸张的笑意,但眼底的促狭还是明晃晃的。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周楷识趣地转移话题,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时也回到座位上,小口吃着饭。
两人坐在她旁边吃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徐来问着,“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刚来你就赶我走?”周楷瞪大眼睛,一脸受伤的表情,筷子还夹着一块笋,“老徐,你这可太伤我心了!”
徐来神色不变,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随便问问。怕你待久了,我这小店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切,少来。”周楷撇嘴,“你就是嫌我碍事。”
徐来又问着,“云栖茶的海外谈的怎么样?”
周楷夹笋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的玩笑神色敛去几分,他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才道:“差不多了,那边对‘云栖’这个概念很感兴趣。尤其是我们主打的‘古树云雾’和‘雨后春芽’两个系列,口感特别,故事也好讲,现在就等走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