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用力洗着碗，洗到手背发红。
（三）
凌晨三点炖汤，五点准备早餐，七点打扫卫生，九点给宝宝洗澡按摩，十一点做月子餐，下午继续打扫，晚上伺候苏青青泡脚。
刁难渐升级：故意打翻汤碗让她擦地，半夜说涨疼让她按摩，在她拖地时“不小心”洒一把瓜子壳。
但最让林晚窒息的是那些电话。
“皓哥今天给我转了一万，说让我买点补品……”
“皓哥说等月子坐完，带我们去三亚……”
“皓哥……”
每个“皓哥”，都像针扎在林晚心脏上。
伺候苏青青的第十二天，她说书房有股异味。
林晚推开门，霉味扑鼻。
整理书架时，最下面的抽屉卡着照片一角。
照片滑出来——陈皓搂着大肚子的苏青青，两人笑得刺眼。
期：半年前。
那时陈皓说在出差。
林晚的手指开始抖。
客厅传来苏青青的笑声，声音甜得发腻：
“……放心吧，皓哥说了，等那蠢货伺候完我月子，随便找个茬辞了……她啊？就一免费劳动力，还感恩戴德呢！”
每一个字，像刀扎进心脏。
她像个傻子，走了两年，才发现自己一直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林晚没哭。
只是冷，从头冷到脚。
暴雨夜，林晚冲出公寓。
跑到便利店屋檐下，浑身湿透。
玻璃倒影里那个女人——狼狈，憔悴，像条丧家犬。
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文本：
《重生计划》
第一行字：
“陈皓，苏青青，我要你们跪着忏悔。”
字体加粗。
回公寓前，她买了支录音笔。
推开公寓门时，苏青青在客厅发脾气：“怎么这么久？！”
林晚低头：“下雨，不好走。”
“烦死了。”苏青青瞪她一眼，“去热敷毛巾，我口疼。”
“好。”
右手伸进口袋，摸到录音笔。
按下录音键。它忠实地记录着公寓里发生的一切。
（三）
这天下午。
苏青青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拨通视频通话。林晚正在擦茶几，动作放慢。
“喂？瑶瑶！”“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林晚不动声色地调整角度，让录音笔的麦克风孔对准沙发方向。
“就是那个月嫂啊……对，陈先生介绍的那个。”
苏青青咯咯笑，“土得要命，做事也笨，但胜在听话。皓哥说了，等那蠢货伺候完我月子，随便找个茬辞了……”
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微弱地闪烁。
“她啊？”
苏青青瞥了林晚一眼，压低声音但依然清晰，
“就一免费劳动力，还感恩戴德呢！皓哥给她一个月五千，其实那钱就是走个过场，到时候随便扣点就没了……”
林晚握着抹布的手指收紧，关节泛白。
“不说了，她过来了。”苏青青挂断视频，冲林晚扬下巴，“茶。
林晚放下抹布，去厨房泡茶。水温、茶叶量、浸泡时间，都严格按照苏青青的要求。
端出去时，苏青青正在看购物网站，头也不抬：“放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