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记得每个月把钱寄回来。”
“别想着在外面偷奸耍滑,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我终于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我进入了一家纺织厂,当了一名女工。
工作很辛苦,每天十几个小时,手都磨出了血泡。
但我甘之如饴。
在这里,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谁的姐姐,谁的出气筒。
我工作勤恳,很快就得到了主管的赏识。
我开始偷偷为自己攒钱,为未来铺路。
每个月发了工资,我只留下极少的生活费,其余的全部寄回家。
我要用钱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工具。
林宝因为那身不男不女的打扮,在学校被同学霸凌。
他们扒他的裤子,剪他的辫子,把他按在地上羞辱。
他哭着跑回家,向哭诉。
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到学校大闹了一场。
她叉着腰,骂遍了老师和学生。
结果,林宝被孤立得更严重了。
再也没有一个孩子愿意跟他玩。
我从我妈打来的电话里得知这一切,嘴角扯出一抹凉笑。
很好。
痛苦,怨恨,孤立。
这些情绪,会把他扭曲成我想要的模样。
一个,能彻底摧毁这个家的怪物。
5
我十八岁了。
在纺织厂的几年,我吃得饱,穿得暖,人也长开了。
常年的劳作让我身形挺拔,虽然清瘦,但不再是过去那个瘪瘦弱的女孩。
我寄回家的钱越来越多。
对我这个“赔钱货”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但她盘算着更长远的事情。
她开始给我张罗婚事,想用我的彩礼,给林宝在村里盖一栋新房子。
她给我找的男人,是镇上一个猪的屠夫。
比我大十几岁,听说脾气暴躁,喝了酒还打老婆。
前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
却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屠夫好啊,家里有肉吃,不愁饿肚子。”
“彩礼给得多,足足有五千块呢!”
五千块,在那个年代,足够在村里盖一栋气派的砖瓦房了。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人,就值五千块。
我没有反抗,假意顺从。
我只提了一个要求。
“我想回家看看。”
同意了。
回到家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我穿上在镇上买的新裙子,还化了点淡妆。
我看起来,和村里那些灰头土脸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
晚饭时,我“无意”中提起我在厂里的事。
“我们厂里新来一个外地的大老板,可有钱了。”
“开着小汽车,手腕上戴着金表。”
我爸和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老板人可好了,特别欣赏我,说我做事勤快,脑子又活。”
“他说过完年,就提拔我当生产主管,工资能翻一倍呢。”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贪婪的光芒,在他们浑浊的眼睛里闪烁。
我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就是老板有点可怜,这么有钱,膝下却一个孩子都没有。”
“他说他特别喜欢漂亮又懂事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心里欲望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