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着爸爸,声音有些发颤:“你们……早就知道了?”
爸爸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歉意和心疼。
“在你决定要和他订婚的时候,我就找人查了。念念,爸爸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不是不相信你,是想让你自己看清楚。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识人的能力,需要你自己去经历,去学会。只是爸爸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露出马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来羞辱你。”
妈妈握住我冰冷的手,眼圈红了:“我的念念,受委屈了。是爸妈不好,让你碰上这种人。”
那一瞬间,滔天的愤怒和委屈终于冲破了我一直故作坚强的外壳。
我不是气他们一家的欺骗,我是气我自己,气我那两年被猪油蒙了心的愚蠢。
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屏蔽掉所有物质纷扰的纯粹爱情,原来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被精心选中的、可以让他们全家“养老脱贫”的完美猎物。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扑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被欺骗的愤怒,有差点坠入深渊的后怕,更有终于挣脱牢笼的庆幸。
哭了很久,直到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我擦眼泪,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爸,妈,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爸爸看着我,眼神里露出赞许。
“当然不能。”他沉声说,“我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你想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
我拿起那份调查报告,看着张扬那张虚伪的笑脸。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欺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4
联系不上我,就像一引线,点燃了张扬骨子里的疯狂。
他开始采取最原始、也最愚蠢的方式——围追堵截。
下午,我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张扬。
他手里捧着一束俗气的红玫瑰,身上那件我们一起买的衬衫熨烫得平平整整,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刻意营造的深情款款。
“念念。”他开口,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病态的执着。
我没理他,径直绕开他往前走。
他立刻跟上来,几步冲到我面前,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念念,我错了,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把玫瑰举到我面前,声音提得很高,瞬间吸引了所有下班同事的目光。
周围开始响起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他不是来求复合的,他是来表演的,试图用这种公开的、绑架式的示爱,我就范。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会顾及他面子、心软的顾念。
“保安。”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门口有人扰,影响公司秩序,请处理一下。”
几个保安很快赶了过来,架起张扬的胳膊就要把他拖走。
他挣扎着,脸上的深情款款瞬间撕裂,变成了恼羞成怒的狰狞。
“顾念!你这么绝情!你就是嫌我们家穷!你这个拜金女!”
他的吼声在空中回荡,刺耳又可笑。
保安把他拖远了,我面无表情地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