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和他老婆结婚五年,一直没孩子。
王姐说,她老婆是因为身体原因,本就不能生育。
这件事,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面前所有的迷雾。
我的孙子,一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我必须去亲家老家,那个偏远的小县城,去把我的孙子找回来!
我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始计划下一步。
我找到张伟,告诉他,我乡下一个很亲的表姐生了重病,我要回去照顾几天。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因为我确实有一个表姐身体不好。
张伟没有怀疑,只是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收拾行李的时候,赵桂芬在我身边绕来绕去,眼神闪烁。
“秀兰,你这时候回去嘛?家里这么多事。”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家的事,就不劳你心了。你还是多心心你那个‘刚生了孩子的外甥女’吧。”
赵桂芬的脸色瞬间变了,但没再敢多说一个字。
她心虚了。
我拉着行李箱,没有回头。
当我踏上前往那个陌生县城的长途汽车时,我知道,这不是一次探亲。
这是一场战争。
而我,必须赢。
5
小县城湿而陈旧,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味道。
我按照王姐给的地址,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李军家所在的那个老旧小区。
红砖墙,水泥地,和我住的那个高档社区天差地别。
我在小区斜对面的一个小旅馆租了个房间,窗户正对着李军家那栋楼的单元门。
这里成了我的指挥部。
我脱下身上的羊绒大衣,换上从箱底翻出来的旧棉袄,头发随意挽起,瞬间变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来寻亲的乡下大妈。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小区里溜达,和那些晒太阳、带孩子的邻居们拉家常。
“大妹子,你家孙子真可爱,多大了?”
“阿姨,您是来走亲戚的?”
我编造了一个女儿嫁到这里却和家里失联的故事,一脸愁苦,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同情。
从她们的闲聊中,我拼凑出了我想要的信息。
“要说有福气,还得是五楼的李军家。”
“是啊,他老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前阵子突然就抱回来一个大胖小子,说是早产,在保温箱里待了一阵子。”
“办酒席那天,他老婆都没怎么露面,说是产后虚弱。”
“可不是么,谁也没见过她怀孕的样子,就跟从地里冒出来个孩子似的。”
一句句闲谈,都像一把锤子,在我心里敲下实证。
我的孙子,就在这里。
就在那栋楼的五层。
我每天像个幽灵一样,守在窗前,用一个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个窗口。
我看到李军的妻子小娟偶尔会出现在阳台,晾晒一些婴儿的衣物。
那些小衣服,小袜子,都像针一样扎着我的心。
直到第三天晚上,机会来了。
李军和小娟抱着一个婴儿,下楼散步。
他们走得很慢,就在楼下的路灯下踱步。
我举起望远镜,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镜头对准了那个被裹在蓝色襁褓里的婴儿。
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红绳。
红绳下面,坠着一枚小小的平安扣。
那是我在市里最有名的玉器店里,亲自挑选,又去寺庙里开过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