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你了王忠。
你了那个曾与你并肩作战，为你挡过刀的汉子。
我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第4章
从天牢回来，我便一病不起。
太医来看过，只说是心力交瘁，郁结于心，开了几服药，便再无下文。
我知道，是我的命数在耗尽。
柳如烟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带任何随从，一个人走进了这死寂的宫殿。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带着悲悯的神情，仿佛是来吊唁的。
“姐姐，听说你病了，我特地来瞧瞧你。”
她坐在床边，伸手想来探我的额头。
我偏过头，躲开了。
“别碰我。”
我的声音涩得像是砂纸。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姐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王副将的事，我也很难过。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有命。陛下也是为了江山社稷，才不得不痛下手。”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不是我知道她的底细，恐怕真要被她骗了。
我撑着身体，半靠起来。
“江山社稷？柳如烟，你敢说王忠的死，与你无关？”
她脸上的悲悯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冷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现在，死的是他，不是我。而你，也只能在这里等死。”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吗？萧衍已经彻底信了我。我告诉他，北狄这次大胜，是因为气运转移。你的将星黯淡，而我的凤星，正在冉冉升起。”
她笑得花枝乱颤。
“他还真信了。他说，只要有我在，大燕就亡不了。他还打算，等边关战事一平，就封我为后呢！”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靠着偷来的只言片语，就妄图控一个王朝命运的蠢货。
“你以为，皇后之位，是那么好坐的？”
“当然。”柳如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脸的理所当然，“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萧衍的皇后，就是我。我会陪他君临天下，受万人敬仰。而你，姜晚，只会化作史书上的一抔黄土，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她站起身，踱到窗边，看着外面萧瑟的景象。
“对了，忘了告诉你。北狄那边，又增兵了二十万，他们的国师亲自坐镇，扬言要三个月内，踏平雁门关，直取京城。”
我心头猛地一跳。
北狄国师，那是个精通奇门遁甲的狠角色。我与他交手多次，都未能占到便宜。
如今王忠已死，军心涣散，新任主帅又是个草包，这仗，要怎么打？
柳如烟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转过身来，笑意更深。
“你是不是很担心？别怕，我已经为陛下想好了万全之策。”
她走到我床前，俯下身，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说道：
“我从我们那个时代的电影里，学来一个阵法，叫‘空城计’。我让萧衍把雁门关的守军全部撤走，只留一座空城。那北狄国师生性多疑，见到空城，必然不敢贸然进入，定会退兵。”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空城计？
她竟然想用空城计去对付北狄国师？
她以为那是话本里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