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懂事,又这么替她着想。”
“那明天的婚礼,你去。”
“正好,主角你来做,假证也能变真了。”
我伸手将行李箱拽了回来。
凌天渝被我的话噎得脸色一变。
口起伏了两下,忽然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行啊。”
他从挎包里掏出他那本红本本,捏在指尖晃了晃。
“这么在意这破玩意儿?”
“那我撕了总行了吧?就当给你赔罪。”
他说着,真的动手。
刺啦一声。
结婚证从中间裂开。
凌天渝把撕成两半的证扔在地上。
还踩了一脚。
“不结了不结了!”
他声音很大。
好像这件事最委屈的人是他。
“玩不起就玩不起,真没意思!”
夏知意脸色难看,“凌天渝,你胡闹什么?”
凌天渝耸肩:
“我在帮你解决问题啊。”
“证没了,他总该消气了吧?”
他转向我,“你这下满意了?”
说完,他瞪了我一眼,红着眼跑掉了。
我冷眼扫了一眼地上的红色碎片。
沉默了几秒,才抬头看向夏知意,“这就是他的道歉方式?”
夏知意目光从那个消失的背影收回来。
烦躁地按住额头。
“他就是脾气急,想让你出气而已。”
出气?
我还真气笑了。
“撕了结婚证,你们去办离婚前,还得先去补结婚证。”
我收起笑容,“夏知意,他这不是让我出气,是想在我伤口上再撒一次盐。”
夏知意按住额头的手指蓦地收紧,“……他没想那么多。”
“对,他不用想。”我点头,“反正最后麻烦的不是他。”
我不再看她,拉起箱子转身。
出租车司机帮我将箱子放进后备箱。
夏知意几步追过来,抵住即将关上的车门。
俯身看我:
“顾旭,你可以回娘家冷静一下,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极端。”
“但明天,所有宾客、媒体都会到场,你知道该怎么当好体面的新郎。”
“夏顾两家的脸面,不是你能任性挥霍的。”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又是两家的脸面。
六年了。
因为凌天渝那些打着‘兄弟’名义的越界行为,我也不是没有心冷想分手的时候。
她要么用“我们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你别多想”来模糊焦点。
要么,就会像现在这样,沉下脸告诉我——
两家的利益最重要!
正是笃定我从精神上、经济上都离不开她。
她从未想过和凌天渝保持距离。
我的确相信他们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可我看见的是什么?
是凌天渝可以肆意趴在她背上,让她背着走。
可以随意用她的杯子喝酒。
可以在深夜打来电话诉苦。
甚至连她的手机都能任他翻阅和使用。
而我作为她另一半,一个是被家族认可的联姻对象,
却要听从凌天渝建议的那套“女人先立业后成家”的理论。
配合她稳住在家族中的地位,等她羽翼丰满。
我等了。
等她亲手打下自己的商业版图,跻身三十岁以下富豪榜。
等她终于觉得可以给我一场“纯粹”的婚姻了。
开开心心地准备了小半年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