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茅台”,陈刚缩了缩脖子。
王桂花脸色一变,把单子摔我身上。
“我哪有钱!
我的退休金都给陈刚买房了!
你怎么不回你娘家借去?”
“我爸妈上次被陈刚气进医院,电话都不接。
而且陈刚不是说跟龙哥做大生意,年入百万吗?
怎么连八千块医药费都要您掏?”
陈刚顶着猪头脸,面对老娘质问的眼神,那个“没钱”说不出口。
“咳……妈,我有钱……
都在里呢,定期取不出来。
林晓,你先回家,去床底旧鞋盒里拿张卡,里面有备用金。”
我心里一动。
上辈子直到死,我都不知道他有私房钱。
“哦,我知道了。
那我回去拿钱。”
“快滚!
拿了钱赶紧滚回来!”
走出医院,我擦假泪。
回到家,我直奔卧室。
床底有个积灰的鞋盒。
里面只有几张借条和催款单。
借款人:陈刚。
金额:五十万。
利息:三分。
鞋盒最底下,压着一条金项链和两块名表,还有一对玉镯子。
那是我的嫁妆,他说遭了贼,原来是被他藏在这。
我把首饰装进包里。
原来所谓的“年入百万”,全是用堆出来的。
龙哥就是个放贷的托儿。
我掏出手机,把酒柜里的烟酒和假古董拍照,挂上二手平台。
简介:渣男老公车祸去世,含泪低价处理遗物。
陈刚在医院赖了两天就回来了。
一进家门,他瘫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
“水呢!
想渴死老子啊!”
我端水过去,被他一巴掌拍开。
“啪!”
杯子碎裂。
“喝什么白水!
我要喝茶!
把那罐特级大红袍泡上!”
王桂花在旁边剥橘子,指着我骂:
“林晓你手断了啊?
我儿子头还伤着呢,你是想气死他继承遗产啊!
真是个废物!”
我蹲下捡碎片,手指划破也不吭声。
“妈,医生说脑震荡不能喝浓茶,头更疼。”
“放屁!
我儿子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王桂花把橘子皮扔在我身上。
“行了,别扫兴。”
陈刚摆手。
“林晓,这回除夕夜是我没发挥好。
龙哥说有个大要带我发财。
过两天元宵节,我在家里摆一桌赔罪。”
“好啊老公。”
我拍掉手上的灰。
“既然要赔罪,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算你懂事。
去买点硬菜,鲍鱼龙虾不能少。
再买两条中华送给龙哥。”
我拿着卖烟酒的钱去了菜市场。
买了内脏、猪脑、海鲜下脚料。
回到家,起锅烧油。
一锅浓稠的海鲜汤,里面全是鱿鱼、虾头、贝类,还有十个猪脑。
倒了半瓶酱油,一大勺味精和盐。
晚上,我把汤端到陈刚面前。
“老公,这是‘十全大补脑花汤’。
妈说得对,吃啥补啥。
趁热喝。”
陈刚咽了口唾沫。
“嗯,味道不错。”
他喝了一大口。
“这才是人吃的饭!”
王桂花眼馋,伸筷子去夹。
“给我也来一块!
我也补补!”
“妈,您血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