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家的大小姐!我是陆砚辞的未婚妻!”
林婉婉拼命挣扎,高定礼服在拉扯中崩开了线,平里那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地鸡毛的狼狈。
“住手!都在什么!放开婉婉!”
一声尖叫划破了宴会厅的空气。
4.
我妈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发了疯一样冲进人群。
她手里昂贵的鳄鱼皮包狠狠砸在保安的头上,毫无贵妇形象地推搡、踢打着他们。
“你们这群看门狗!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女儿?滚开!都给我滚开!”
退了保安,我妈一把抱住披头散发的林婉婉,心疼得眼泪直流,转头就冲我咆哮:“林浅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姐姐腿刚好,那是医学奇迹!是老天爷显灵!你怎么能这么恶毒,非要说她是装的?非要毁了她你才开心吗?!”
这就是我的母亲。
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她能在一秒钟内编造出医学奇迹这种荒谬的借口。
我爸也黑着脸大步走来,他没看林婉婉,而是死死盯着陆砚辞,试图用长辈的威压稳住局面:“砚辞,今天这事是误会。婉婉是因为受到惊吓才产生应激反应站起来的,这是好事啊!咱们自家人的事回家关起门来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赶紧把保安撤了!”
“呵,误会?”
陆砚辞冷笑一声,将我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对丑态百出的父母。
“林总,如果你所谓的误会,是指这半年来林婉婉在我眼皮子底下装残废、骗感情、甚至涉嫌给浅浅投毒。那我们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投毒?什么投毒!那是误食!”
我爸脸色一白,还在强行狡辩,“而且浅浅不是没事吗?为了这点小事你要报警抓你未婚妻?砚辞,做人留一线……”
“林伯父。”
我从陆砚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打断了他,声音染着哭腔,却精准地把刀子递到了陆砚辞手里。
“原来姐姐让我每天喝安眠药是误食吗?原来我签捐肾同意书也是误会吗?爸,妈,在你们心里,只要姐姐没事,哪怕我要少一颗肾,哪怕我要被药物毁了神经,也都只是小事对吗?”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如果是这样……那我走好了。我不该回来,我就该在那场车祸里替姐姐死掉。”
说完,我作势要挣脱陆砚辞的手往外跑。
这一招以退为进,彻底点燃了陆砚辞的怒火。
“想走?”陆砚辞一把将我拽回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随即眼神冰冷地扫向保安,“愣着什么?把人拖出去,交给警察!我看谁敢拦!”
这一声令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刚才还因为顾忌林家面子而不敢动手的保安们,再也不敢犹豫。
“不!我不去警局!妈!爸!救我!我不要坐牢!”林婉婉被强行拖拽开,指甲在地毯上抓出几道深痕。
我妈死死拽着林婉婉的手臂不肯松手,哭嚎着:“不能抓她!她是林家的希望啊!浅浅,妈求你了,你快跟砚辞说说,那是你亲姐姐啊!”
我爸则试图去拦陆砚辞,却被陆砚辞的助理带人挡在了一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