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志强显然没想到钱花得这么快。
但他话已经放出去了，老战友那边也都通知了，这时候退缩，比了他还难受。
“没钱你就去想办法！你不是在大厂当经理吗？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实在不行，你去借！也好，网贷也好，反正这寿宴必须办，不能丢了老孟家的脸！”
我冷笑一声。
让我去背债给他在人前装阔？
做梦。
“爸，我真没钱了。我的征信因为之前帮家里还债，已经花了。不过……”
我顿了顿，语气放缓。
“你名下有房有铺，信用比我好多了。现在手机上有很多借款APP，只要身份证一扫，几分钟就到账。你是户主，额度肯定高。”
电话那头，孟浩的声音了进来。
“爸，孟玥说得对啊！那些APP我也用过，审核很快的。反正咱们家现在没债一身轻，借个几十万周转一下，等我那辆车转手一卖，或者这把赢了，立马就能还上。”
孟志强心动了。
他不懂什么叫复利，更不懂什么叫砍头息，他只听到了“秒到账”和“不求人”。
我在电话这头听着那边的动静。
“到了！这个两万！”
“这个也是，五万！”
“爸，你这信用绝了，一下来了二十多万！”
孟志强看着银行卡余额，笑得合不拢嘴。他又觉得自己是那个挥斥方遒的一家之主了。
我最后一次劝道：“爸，借出来的钱是要还的，还是量入为出。”
孟志强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还？怎么还不用你教我！银行给我额度，那是认可我的实力。只要寿宴一办，礼金一收，这点钱算什么？”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银行的风控系统有滞后性，但绝不会缺席。
两百万的债务，再加上那张被刷爆的关联信用卡，和现在这几十万的网贷……
嘶！还好和我无关。
我迅速订了一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下午，已经在海里潜水了。
当晚，家族群忽然就炸了。
“怎么回事？我的手机都要炸了！两分钟进来八个电话！全是催债的！我们什么时候欠了八十万了?”
“好几个电话张口闭口就是还钱，还说要上门！”这条语音的声音已经十分慌乱了。
“刚才那个说他是法务部的，说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什么意思？我的房子难道还不是我的了？”
“债不是还完了吗！为什么忽然又冒出来一个200万的债务！@孟玥”
5
技师的手按在我的肩颈处，力度适中。
我闭着眼，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旁边的小圆桌上，手机一直在震动，和木头桌面碰撞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
孟家的家族群已经炸了。
孟浩发了一段视频。
原本净的防盗门上全是红油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歪歪扭扭地写在猫眼位置。
这不是银行的手笔。
银行只会发律师函，只有我之前担保的那些，才会用这种手段。
视频背景里，楼道站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老孟平时吹得那么厉害，说家里有钱，”隔壁王婶的声音很尖，“原来是个老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