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这边不重要,她可以再等等,你别担心她。”
我死死地咬着牙,浑身冰寒,死死地盯着周宁行。
这个前一秒还在说,医生天职大于一切,决不能走后门的男人,现在却无条件为徐嘉嘉开了后门。
年底医院床位有多紧张,我都知道。
可他不仅给徐嘉嘉开后门,加塞床位,甚至还安排单人病房!
宁宁是他的亲生女儿,都没有这个待遇!
“周宁行,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加塞床位,要对其他患者负责吗?”
他不悦地瞪我一眼,理直气壮。
“乐乐的情况不一样!而且她手术排期要到了,肯定要先给她安排床位!你能不能别总是无理取闹?”
他说着,主动抱起乐乐。
“行了,我得去给乐乐安排病床。”
看见门口看热闹的人,大约是怕人说闲话,他又补了一句。
“你让宁宁现在走廊等一等,过几天肯定就有病床了。”
“过几天,是几天?”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咄咄人,让他给个确切的答案。
“你等着就是了!”
他烦躁地说完,拉上徐嘉嘉就走了。
本没管宁宁的死活。
在他们出去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砸下来。
呼吸似乎都在疼。
我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走出去。
宁宁被我托付在医生那里。
我找到宁宁,医生就给我说,“刚才周副院长打电话过来了,已经让人在走廊上给宁宁加了一张病床。”
看着宁宁惨白的小脸,他似乎都有些过意不去。
“我让护士多准备了一些暖宝宝,还有热水袋,住院部那边也在盯着床位……”
一个陌生人,都比亲生父亲更心疼宁宁。
我声音沙哑地道了一声谢。
抱着宁宁,走出去。
科室外的走廊上,临时加塞了一个床位。
上面连被子都没有,只有一张薄薄的床单。
暖宝宝和热水袋,还有被子,都是护士后面塞过来的。
我眼睛一酸,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在女儿面前掉眼泪。
女儿冻得瑟瑟发抖,往我怀里缩了缩,说话时声音都在抖。
“妈妈,你不是说,爸爸给我安排了手术和床位吗,为什么我们要躺在这里?”
“这里好冷……”
我搓着她冰冷的小手,赶忙将她搂紧,用体温温暖她。
“爸爸在忙……”
女儿有些失望地垂下眼,“那爸爸什么时候能来看宁宁?宁宁能等到爸爸吗?”
我眼眶生疼,差点崩溃。
抱着女儿,好不容易才忍住。
“宁宁,这一次,我们不等爸爸了。”
等了七年,我不想再等了。
……
将宁宁托付给护士,我走到一侧的消防通道,拿出手机,盯着通讯录看了许久,还是拨打出一通电话。
对面很快传来一个粗粝的男声。
“喂——”
听到这个声音,我就忍不住哽咽,“爸,是我……”
对面的人顿时紧张起来,“青柠,是你?你在哪儿,怎么哭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再也忍不住,将这几年的事情,一股脑都告诉了我爸。
当年我对周宁行一见钟情,非要跟周宁行在一起,推掉了爸妈安排的联姻。
我爸一气之下,跟我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