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量……叉乘……要用右手定则……不对，是左手……F=ma……不，是回锅肉要先焯水……”
她疯了。
或者说，正在疯掉的路上。
第二天，高考第一场，语文。
铃声响起，考场里一片肃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那些曾经被偷走的才华，此刻正以百倍的激情回报着我。
而不远处的林薇薇，正经历着一场灵与肉的酷刑。
她的系统后台，代表我知识储备的那道璀璨的金色数据流，此刻已经被无数灰色、黑色、甚至五彩斑斓的垃圾数据流彻底淹没。
她像一个被病毒感染的CPU，运行速度慢到了极致，而且错误百出。
第一场语文考试，正式开始。
林薇薇的状态差到了极点，走进考场时，脚步都是虚浮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4. 考场上的崩溃**
语文试卷发下来，熟悉的油墨香让我心神安定。
默写题，李白、杜甫、苏轼……前世从我脑海中消失的诗句，此刻清晰得仿佛刻在了我的DNA里。我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阅读理解，分析作者意图，揣摩文章结构，对我来说如同呼吸般自然。
作文题目是《痕迹》。
我稍作思忖，便以“时间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的痕迹，与个人在时代中留下的奋斗痕迹”为主题，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写下了一篇千字长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而另一边的林薇薇，却像掉进了一个认知黑洞。
她盯着作文题目《痕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是：“猪蹄上烤焦的痕迹，是烤过了火。怎么办？要不要刷点蜂蜜？”
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她想回忆一下关于“痕迹”的名人名言。
【系统知识库检索中……匹配到结果：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阿甘】
不对！这是阿甘正传的台词！
她想写屈原，写他留在汨罗江的痕迹。
【系统知识库检索中……匹配到结果：屈原，姓屈，名平，字原……不对，姓芈，氏屈，名平，字原……不对不对……】
她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锅粥。她想写下“路漫漫其修远兮”，笔尖却不受控制地画出了一个标准的篮球投篮姿势简笔画。
“不……不要……”
林薇薇痛苦地抓着头发，额头抵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呜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吵架。
一个声音说：“光用的化学方程式是6CO₂ + 6H₂O = C₆H₁₂O₆ + 6O₂！”
另一个声音反驳：“放屁！明明是水煮鱼要先放花椒和辣椒！”
还有一个声音在深情吟诵：“da da da, da da da, da da da da da……”——那是某个音乐特长生脑子里单曲循环的贝多芬《命运交响曲》。
监考老师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走过来，低声询问：“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林薇薇猛地抬头，双眼通红，眼神涣散地看着老师，嘴里说出了一句让全考场都为之一静的话：
“老师，我……我请求进行一次‘暂停’（Timeout），对方的‘中单’（Mid Laner）正在对我进行‘Gank’（游走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