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反问:
“什么一家人?一家人会把我赶出家门?一家人会连块蛋糕都不给我?一家人会为了别人求我捐肾?”
妈妈也站起来:
“吴暖!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那是条人命!”
我指着自己:
“那我呢?”
“我的命就不重要吗?”
妈妈脱口而出。
“你又不会死!”
这话一出口,我们都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慌乱:
“暖暖,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很平静。
她说不出来。
我转身往外走。
“暖暖!”
她在身后叫我。
我没回头。
走到楼下时,我听见她在阳台上喊:
“吴暖,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六楼的阳台上,穿着爸爸给她买的那件旧睡衣,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很多年前,她也曾经这样站在阳台上,看着我放学回家,笑着喊:
“暖暖,快点,饭要凉了。”
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天之后,我没再回过家。
也没再去江淼淼那里住。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十五平米,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什么都放不下。
但至少,它属于我。
妈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
她发微信:
“暖暖,妈妈错了,你回来吧。”
我没回。
江淼淼也给我发消息:
“吴暖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阿姨会那样说,你别生气,我的病我自己想办法。”
我回她:
“好好治病。”
然后删了她的联系方式。
子好像回到了正轨。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只是每到深夜,我都会想起那个六楼的老房子,想起爸爸,想起妈妈曾经温暖的手。
然后心口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
一个月后,我正在加班,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吴暖女士吗?”
“我是,您哪位?”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您的母亲赵英连女士今天下午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请您尽快过来。”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5.
我冲到医院时,抢救室外的灯还亮着。
江景远和江淼淼坐在长椅上,江淼淼在哭。
看到我,江景远站起来:
“暖暖,你来了。”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妈妈呢?”
“还在抢救。”
江景远的眼睛也是红的:
“今天下午,她突然晕倒了。”
“为什么?她身体一直很好。”
江景远沉默了一下,看向江淼淼。
江淼淼抽泣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