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跳:“为何去沈家?”
“有些事,需亲自确认。”萧绝走到窗边,又回头看我,“挽月,若本王天亮前未归,你就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他说完,纵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手中药碗微微颤抖。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天将破晓时,窗外终于传来轻微响动。
我冲到窗边,只见萧绝踉跄翻入,肩头一片暗红。
“王爷!您受伤了?”
“无碍。”萧绝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笑意,“找到了。”
“找到什么?”
“沈知言的下落。”
我浑身一震。
萧绝坐到榻上,我连忙取来金疮药为他包扎伤口。他肩头被利刃所伤,伤口不深,却流血不少。
“他在哪里?还活着吗?”
“活着。”萧绝缓缓道,“在沈家密室中养伤。”
我手中药瓶“哐当”落地。
“沈家?他……他在自己家中?”
“是。”萧绝看着我,“你那婆母林氏,早就知道儿子未死。所谓葬礼,所谓尸骨无存,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沈知言受伤是真,但并非致命,林氏趁机假称他死,将他藏入密室,一来为保护他免遭追,二来……”
“二来如何?”
萧绝目光复杂:“二来,为你离开沈家。”
我如遭雷击。
“为、为何要我离开?”
“因为沈知言查的案子,牵连太广。”萧绝沉声道,“林氏知道儿子身处险境,怕连累你,又知若直接让你走,以你的性子定然不肯,便想出这假死之计。她赶你走时那般刻薄,也是故意做戏,想让你对沈家死心,另寻出路。”
我瘫坐在椅上,脑中一片混乱。
所以,沈知言没有抛弃我。
所以,林氏并非真的厌恶我。
所以,一切都是一场戏,而我,是戏中唯一被蒙在鼓里的角色。
“他为何不见我?”我声音发颤,“就算要演戏,为何连一面都不肯见我?”
萧绝沉默片刻:“因为他伤得太重,昏迷了整整七。醒来时,你已嫁入王府。”
我捂住脸,泪水终于决堤。
“本王今夜去沈家,本想探听消息,却意外发现密室。”萧绝继续道,“沈知言认出了本王,与本王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肃王一案,以及……”萧绝顿了顿,“本王的生母。”
我抬起泪眼看他。
“当年肃王府中,有一对双生舞姬,名唤明月、明珠。肃王事发时,明珠已有身孕,被肃王秘密送走,后入宫为婢,生下本王。而明月,则嫁入沈家,成为沈知言的母亲。”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林氏,竟是萧绝生母的孪生姐妹?
“所以,沈知言与本王,是表兄弟。”萧绝苦笑,“这些年,本王一直暗中查案,沈知言也在查。我们殊途同归,却互不知情。直到他遇险前,才从母亲那里得知真相。”
“那他查到了什么?”
“当年肃王谋反的证据,是被人伪造的。”萧绝眼神转冷,“伪造证据之人,如今仍在朝中,位高权重。沈知言正是查到了关键线索,才遭灭口。”
“是谁?”
萧绝看着我,缓缓吐出三个字:“安国公,赵稷。”
当朝太后的亲弟弟,三皇子萧煜的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