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开着那辆扎眼的宾利，而是换了一辆普通的代步车。
她不再穿着高级定制的套装，而是换上了和我差不多的休闲装。
她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店里，不说话，也不打扰我，就要一杯咖啡，然后挑一个角落的位置，拿出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一个下午。
她带来的书，从一开始的金融管理，变成了我书架上的武侠小说，再到后来，她甚至开始看起了《母猪的产后护理》。
我好几次都想把她赶出去，但看着她那副“我只是个普通客人”的无辜样子，我又找不到理由。
她付钱，她不闹事，她甚至会帮我给富贵添猫粮。
我能怎么办？
我和老李他们晚上去大排档喝酒，她也会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然后在旁边的一桌坐下，自己一个人点两个小菜，默默地吃。
老李他们都看出了不对劲。
“阿阳，那美女……是不是看上你了？”老李挤眉弄眼地问。
我灌了一口啤酒，苦笑着说：“孽缘。”
季瑶的这种“渗透”，比她之前任何一种方式都让我感到难受。
她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我这杯清澈的白水里，慢慢地晕染开，让我无法忽视，也无法清除。
有一天下午，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正在打盹，她忽然轻轻地走到我身边，给我盖上了一条薄毯。
我瞬间惊醒。
“你什么？”我警惕地看着她。
“你睡着了，怕你着凉。”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承认，那一刻，我有一丝动容。
但理智很快就战胜了情感。
我知道，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源于她那该死的胜负欲和掌控欲。
她不能接受我的“脱轨”，所以她要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把我重新拉回她熟悉的轨道。
一旦我表现出一点点的“回心转意”，她就会立刻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而我，又会变回那只可怜的舔狗。
我不能上当。
我掀开毯ot，把毯子扔还给她。
“我用不着。季总，你很闲吗？偌大一个公司等着你管理，你天天泡在我这个小破店里，合适吗？”
“公司有职业经理人。”她看着我，眼神固执，“陈阳，我只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你宁愿守着这个破店，也不愿意再看看我？”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哪里不好？”我反问，“你很好。你漂亮，你有能力，你有钱。你是天之骄女，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的好，对我来说，是压力，是负担，是让我喘不过气的枷z。”
“我只想过我自己的小子，种种花，养养猫，喝喝茶。而你，你的世界太大了，太复杂了。我不想参与，也参与不起。”
“季瑶，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你放过我吧。”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析我的内心。
我希望她能懂。
季瑶沉默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也想过你这样的生活呢？”
我愣住了。